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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浩指了指广场另一边。沈知意刚在学院公开指导群发出统一提醒，消息被周扬置顶到了清源群。
“今日参与开放日的所有学生，按原课表正常上课。任何项目不得借指导教师关系请假、迟到或提前离堂。现场问题由到岗学生处理，课程结束后再交接。”
带队老师看完，点了点头：“那就别叫。”
两点整，教室里的展示进入提问环节。
“你们为什么把体验对象设成不熟悉校园系统的新生？”老师问。
周扬张了张嘴，下意识看向林澈。
林澈只把话筒推回去。
周扬停了两秒：“因为熟悉的人会替产品找理由。第一次用的人不会。他找不到，就是我们没说明白。”
老师又问：“现场出问题怎么办？”
这次周扬没看林澈。
“让现场的人先处理。我们不能因为自己是负责人，就觉得离开我们谁都做不了。”
教室安静了一瞬。
林澈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答案比他们昨晚写进PPT的那段更像大学生自己说的话。
两点二十八，老师合上评分表。
“第三组，下次少写两页，多讲人话。下课。”
手机开机后，四十多条消息同时涌出来。
没有一条求救。
陈航发来短视频。画面里，罗骁正在广场入口回答路线问题，梁浩把十二只文件袋分到长桌两端。韩旭刚从训练馆赶到，抱着一箱矿泉水，被四个高中男生围着问校队招不招人。
下一段视频拍得更晃。两个看完宿舍楼的男生从镜头前跑过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梁浩画过线的地图；先前帮忙扶展架的女生已经戴上号码牌，正领着同学去找摄影社。罗骁被问得嗓子发干，仍旧记得先让不想入镜的人站到镜头外。
周扬把音量调大，视频里刚好传来梁浩的声音：“别问我这个专业多少分，我去年也没考上江大。”
镜头外有人起哄：“那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“我隔壁学校的，来帮忙。”
那群高中生笑得更大声。梁浩没有因为自己不是江大学生便躲到桌后，号码牌照样一张张发了出去。
周扬把视频看了两遍：“他们真没找我们。”
“你很失望？”
“有一点。”周扬诚实地说，“昨晚我还想象过自己冲进去力挽狂澜。”
“先把讲义交了。”
两个人等同组成员核完名单，才从教学楼往青春广场走。路过二食堂时，周扬想抄近路，被下课的人潮堵在门口，只能抱着电脑绕操场。
等他们到场，四十一名学生已经散进三个体验区。
“迟到四十七分钟。”罗骁看了一眼表。
“我们没迟到。”周扬扶着膝盖喘气，“我们刚下课。”
“所以没人扣你们的牌。”
梁浩把三号号码牌摘下来，递给周扬：“入口交给你。我去补展架。”
周扬接过牌，动作比嘴快，转身便被两个问路的学生叫住。林澈正要去看主桌，罗骁抬手拦了一下。
“先别接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刚到，先看一轮。”
林澈停在黄线外。
他第一次从旁观的位置看完整个现场。
周扬接过入口以后，罗骁腾出手去帮一名学生找丢失的校卡；梁浩把歪掉的展架重新摆正，又被带队老师叫去确认回程集合点。两个人都没有先问林澈该怎么办，甚至没顾上跟他汇报刚才出了什么状况。
那种被排除在忙碌之外的感觉并不好受。林澈手指动了两次，最终都没有把号码牌接过来。
这是他们接住的现场，也该由他们把话说完。
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坐在桌前，低头看着面前的体验卡。她母亲站在身后，已经替她问完学校、专业和社团，见她迟迟不写，便俯身伸出手。
“给我吧，我替你选。”
那只手越过女生肩膀，正要拿走桌上的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