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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结束会很晚，不用给我留门。”
林澈回了句“排练顺利”，没有问她几点能来，也没把十二只袋子的照片发过去。周扬听见语音里的钢琴，顺手把寝室音响调低，韩旭则把压在谱夹形状纸板上的地图抽出来，继续折下一张。
消息发出去，林澈把手机扣在书桌上，拿起下一支笔。周扬本来还想说什么，看见韩旭递来的第七张地图，只好先把袋口撑开。
“七码给我。”
“你刚才是不是说找不到七码？”
“找到了，在你屁股
韩旭立刻站起来。七码袋被他坐得扁了一点，封口夹还牢牢扣着。陈航抽出里面的地图检查，没有折痕，便把袋子放回原位。
“从现在开始，椅子也算危险区。”
“你们准备让我站到熄灯？”韩旭问。
“篮球主力体能好。”周扬说。
九点，十二只文件袋第一次全部装好。林澈想逐只再翻一遍，手刚伸向一号袋，陈航先把编号卡盖住。
“我核过了。”
“我再看一眼。”
“你已经看过三号和九号。”
“其他的呢？”
韩旭把剩下十只拢到自己身后：“林澈，你今天负责拆笔，已经完成任务。再抢活，明天继续上场打球。”
周扬立刻站到另一边，张开胳膊挡住文件袋：“我们辛苦装完的，你别想靠负责人身份抢走劳动成果。”
“我只是核对。”
“下午是谁说室友能做？”陈航问。
林澈看着三个人。韩旭护箱子，周扬护袋口，陈航手里还拿着最后的编号照片，三道防线比球场篮下还严。他收回手，把订书机推到桌角。
“行，你们做完。”
“早这么配合，我们能提前五分钟。”周扬说。
“你写十二遍姓名栏用了十分钟。”
“那属于校园艺术创作。”
陈航把十二只袋子依次拍进同一张照片，编号从左到右连成一排。韩旭负责把它们移进纸箱，每放一只便念一声数字。念到十时，周扬突然跟着喊了个十二，韩旭当场停手，又把箱里的袋子全搬出来重数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“我测试一下你会不会被干扰。”
“下午比赛时怎么没见你测试对面？”
“我负责气氛。”
韩旭卷起一张废包装纸追了他半个寝室。周扬绕着十二只袋子跑，始终没敢跨进编号圈。陈航站在桌边看他们闹够，重新按下快门，照片里十二个编号仍排得整整齐齐。
九点二十，寝室门被敲响。罗骁和梁浩站在门外，两个人刚从英语角回来，手里还夹着社团借出的白板笔。罗骁探头看见满地文件袋，先数了一遍。
“十二个都在？”
“一个没少。”周扬说，“还差送到青春广场。”
梁浩蹲下来翻了翻箱底，找到学生中心配的两把门钥匙。他把钥匙放在一号袋上，没有去拆已经夹好的袋口。
“明早谁开门？”
林澈拿出课表：“我和周扬下午一二节有专业课。开放日两点开始，通知上写的到校时间也是两点。”
“大巴可能早到。”罗骁说。
周扬靠着床梯叹气：“我已经做好下课冲刺的准备了。”
罗骁把明天的社团值班消息翻出来。他上午已经和别人换过时段，一点以后空着。梁浩的英语角要到晚上才开始，白天也没有课。
“我们本来就要去现场。”罗骁说，“早半小时开门，省得你们从教室跑过去。”
梁浩把一号袋提起来试了试纸箱重量，又放回原位：“桌椅我认得，门钥匙也在。韩旭和陈航两点前到，我们开完门就把东西交给他们。”
“你们正常上课。”
罗骁把其中一把钥匙拿走，语气平平，连商量的停顿都没有。
“我和梁浩一点半去开门，先把桌子摆出来。”
梁浩拿起另一把：“韩旭、陈航到了再接现场。你们下课以后来，别在教室里盯手机。”
林澈看着两把空掉的位置，点了下头：“好。”
十点五十，宿舍熄灯提示响起。韩旭把纸箱推到自己床下，陈航贴墙放好十二袋，周扬又从一数到十二，才关掉桌灯。
黑暗里，罗骁刚发进清源群的消息还亮在林澈屏幕上。
“门我们先开。林澈、周扬，明天下课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