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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晴把纸袋折好：“她要是现在开始问，你今晚就别想回宿舍了。”
“那还是两句好。”
几名从图书馆出来的学生认出电子屏上的名字，停在路边问清源是不是真的只赚了一百元。
郭子轩挺直腰：“一百整，退过的钱不算，熟人的钱也没收。”
“那你们卖什么？”
“校园照片急救。”
一个女生立刻把手机举过来：“我们班团日刚拍完，后排全糊了。江大能下单吗？”
郭子轩下意识看向林澈，又自己把视线收回来。
“今晚任务已经结束，不收钱。你可以把需求留给我们，明天确认是否继续做。”
女生扫完登记码才离开。
林澈没有接管他的回答，只把那杯温豆浆往上托了托：“报价负责人上岗了。”
“临时的。”郭子轩说，“明天你们得请我吃早饭。”
“公司没这项福利。”
“苏学姐，你管不管？”
苏晚晴走在两人中间，低头喝了一口红茶：“我只管今晚不许复盘。”
南门值班室的窗户开了一条缝。保安认出他们是电子屏上的学生，笑着问：“赚一百块，够不够你们三个吃夜宵？”
郭子轩刚想说够，手机里的校园卡余额提醒先跳了出来。
“够吃两份半。”
“那半份给谁？”
“谁都不给。”苏晚晴说，“今晚食堂已经关了。”
三个人同时回头看了一眼黑着灯的二食堂。忙完一整天，他们连庆功饭都没赶上。
郭子轩把这笔遗憾记得比一百元还牢：“明天中午，谁迟到谁买单。”
林澈正想说四点还要复盘，苏晚晴先看了过来。
他把那句话咽了回去。
“明天中午。”
研究生公寓和六栋宿舍在前面的岔路分开。
苏晚晴停下脚步，从材料袋里拿出手机。摄影社刚把那张内部样片发进临时工作群，请两位当事人做最后确认。
银杏树下，林澈手里拿着校园地图，苏晚晴偏头看向他标错的食堂方向。风掀着地图一角，画面里没什么越界动作，却安静得不像一张比赛照片。
郭子轩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移开目光。
“我去前面等。”
林澈和苏晚晴还没说话，群里先跳出一条系统提示。
“沈知意已读。”
她是学院临时工作群的指导教师，自然也能看到这张用于授权确认的样片。
聊天框安静了几秒。
沈知意没有问两人的关系，只回复了一句。
“比赛材料请按授权范围保存，明天公开复盘。”
苏晚晴看着那行字：“沈教授只问比赛。”
“她本来就该只问比赛。”林澈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看了两遍？”
“确认她没有其他问题。”
苏晚晴笑了一下，没有追问。
她把样片保存进两人共同确认的文件夹，又朝自己的公寓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“票根收好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两个人在岔路口分开，谁都没有把返程票上的“下次”说给第三个人听。
六栋楼下已经亮成一片。
周扬从四楼垂下一条横幅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：欢迎百元户回家。
韩旭刚输完交流赛，还被拉来按住横幅另一端。陈航举着相机，旁边围着半支篮球队。
“你们不累？”林澈抬头问。
“输球才要找点高兴的。”韩旭说，“站过去。”
林澈和郭子轩被推到横幅撞洒。
镜头里站着一群刚下晚课、刚输过球、刚从陌生学校回来的大学生。导师已经离开，苏晚晴和顾南栀也各自回了宿舍。
照片发进407群不到一分钟，校园表白墙弹出一条新通知。
“东岚摄影社投稿：江大这对参赛搭档，有人认识吗？”
配图正是刚才那张只允许内部保存的样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