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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南栀没有用群发模板。每一条消息都写清记录错位、删除范围和退出入口。三十八条消息陆续显示送达，活动室外的走廊也一点点安静下来。
等第一轮通知全部发出去，最先回复的是那个刚下体育课的男生。
“我没写拒绝理由，为什么也要删？”
顾南栀没有回一句“统一处理”，而是给他发去对应编号和故障区间。男生隔了两分钟才回。
“明白了。修好以后还能参加吗？”
第二条回复来自辩论队女生，她只问自己关掉的社团历史有没有被重新打开。
苏晚晴当场录下权限页，从授权时间滑到撤回记录。女生看完视频，回了一个“收到”，没有再参加测试。
还有人直接打来电话，质问为什么论坛前一天才发现。顾南栀站在走廊尽头接了四分钟，直到对方说完，才把发现时间、暂停时间和删除时间一项项讲清。
“你们这样还拿什么参赛？”对方最后问。
“拿删完以后剩下的六十二份。”
“不怕输？”
顾南栀看着玻璃门里那几台亮着的电脑。
“怕。但不能拿你的记录垫分。”
电话挂断后，她在通知表上补了一行备注。没有掌声，也没人夸她做得对，只有下一名学生的头像又亮了起来。
另一边，苏晚晴把六十二份授权打印成册。打印机一张张吐纸，她就一页页按时间夹好。沈知意临时借来学生中心值班章，只盖在核验完成的封面上，谁负责哪一步，名字都留得清清楚楚。
晚上九点十六，唐宁收到了自己的通知。
“你在本次测试中的记录已永久删除，不计入论坛样本。撤回状态继续有效。”
她检查完后台，又问：“如果我以后想重新参加呢？”
苏晚晴把新授权页打开。
“重新选。旧记录不会回来，新授权也不会补进明天的六十二份。”
“这次能只开活动报名，不开社团历史？”
“可以。”
唐宁坐回刚才的位置，一项项看完用途。活动报名被她点亮，社团历史仍是灰色；照片公开那一栏，她也没有选。
最后，她按下确认。
页面上出现一条新的记录。
“授权时间：21:24”
“本轮论坛统计：不计入”
唐宁举起相机，对着那两行字拍了一张。
“我不是把最后一票交给你们。”她说，“我是把自己的那一票拿回来。”
顾南栀靠在桌边，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“这句比一百份好看。”
“不许写进宣传稿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唐宁离开后，顾南栀继续发完余下通知。苏晚晴把第六十二份核验签名补齐，沈知意删掉原稿里所有百人测试的表述。
林澈没有把唐宁的新记录塞回统计页。
六十二就是六十二。
凌晨一点，最后一条删除通知收到确认。
最终彩排只有七分二十秒。第一页是错位记录，第二页才是他们保留下来的结果。
彩排第一次仍然超时。郭子轩习惯性解释修复经过，讲到第三个编号时，楼下值班老师已经开始锁另一侧的门。
沈知意按停计时器。
“明天台下坐的是学生和老师，不是来听故障日志的。”
她把那三分钟删成一句：我们无法证明记录属于谁，所以删除。
林澈重新操作了一遍。苏晚晴坐到最后一排，故意在黄色提示出现时问：“如果我就是不授权呢？”
“系统停在这里。”林澈说。
“老师还能不能联系我？”
“可以，但要以老师的身份负责，不能假装是系统替他决定。”
顾南栀在观众席举起手机，计时停在七分二十秒。
这一次，没有人再加解释。
材料提交后，系统显示不可修改。
主办方的新议程同时发进邮箱：东岚大学先演示，江大随后上台，最后十五分钟，两队使用同一条未公开案例，当场作答。
沈知意把议程投到墙上。
“不是各讲各的了。”
楼下的彩排音乐终于停了。空荡荡的学生中心里，只剩投影仪风扇的声音。
林澈拿起控制器。
明天，那六十二份选择要在整个主会场面前，经得起同一场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