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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伟瘫坐在沙滩上，左手死死按住右小腿的伤口，指缝里渗出的血珠滴在沙上，很快被海风卷成暗红的细痕。
他盯着凌昆几人围着火堆忙碌的身影，喉结每滚一下，伤口就扯着疼——羽微手里的鸟肉正滋滋冒油，金黄的油珠滴在火里，腾起的青烟都带着焦香。
——要是自己当初没选错队，现在也能跟着啃烤肉了。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口水就顺着嘴角流到下巴。
“表姐，我这脚……会不会烂掉，听说被狗咬了要得狂犬病。”
他声音发颤，眼角瞟向被咬伤的裤腿，布料上的牙印还沾着狗毛，
“这荒岛上哪儿有疫苗？”
李娜蹲在他旁边，指尖沾着沙子往伤口上按，嘴角撇成下弦月，颧骨上沾着的沙粒都跟着颤，
“别嚎了！先把血挤出来再用海水冲——这破地方哪来的疫苗？真发病了只能认栽。”
千代清雅见他们在处理伤口便没理会。
她按得重了些，罗伟疼得抽冷气。
“那咱们就耗在这儿等莱奥？我快饿死了。”
罗伟咂着嘴，目光黏在火堆上的烤肉，舌尖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李娜往凌昆那边瞥了眼，赶紧缩回头，肩膀往怀里拢了拢，墨镜滑到鼻尖，露出眼底的惶惑，
“难道你还想跑？你没见凌昆射鸟时的准头？咱们这两条腿跑得过箭？”
罗伟腮帮子鼓得像含着石子，斜眼瞟向千代清雅手里的弓箭——女孩正把弓弦往臂弯里绕，蓝色项圈随着动作晃悠。
“那女的箭法也这么好？”
“不好能让她拿弓？”
李娜翻了个白眼，指尖无意识抠着沙粒，
“要试你去，我可不想被射穿腿。”
罗伟头摇得像拨浪鼓，手摆得飞快，伤口扯得他嘶嘶吸气，
“别别别，我可不敢——被狗咬就够倒霉了。”
这是火堆“噼啪”炸响，羽微猛地直起身，手里的木棍转了个圈，烤得金黄的鸟肉泛着油光。
“好啦好啦！外焦里嫩！”
她鼻尖沾着灰，眼睛亮得像淬了火，把肉往吕东手里递时，指腹还蹭了蹭发烫的木棍。
嘟嘟颠颠跑过来，尾巴扫得沙粒乱飞，鼻子凑到羽微手边嗅。
千代清雅笑着掰下鸟肉，给嘟嘟，
“慢点吃，没谁跟你抢。”
吕东咬了口烤肉，瞥见千代清雅空着的手，眉梢挑了挑，
“你怎么不吃？”
女孩睫毛弯成月牙，视线越过火堆望向海边，海风掀起她的发梢，
“我等欧尼酱呀。”
她指尖划过弓弦，
“他说涨潮时鱼最活跃，肯定能钓到好东西。”
话音刚落，远处就传来路亚竿收线的“嗡嗡”声。
凌昆踩着湿沙走来，帆布鞋溅满海水，肩上的路亚竿还在颤动，鱼线末端挂着的鱼鳃盖一张一合，银亮的鳞片在阳光下晃眼——4条鱼用藤条串着，最大的东星斑足有小臂长，鱼尾还在拍打着他的裤腿。
“欧尼酱！”
千代清雅立刻丢下弓箭，裙摆扫过沙堆，跑到他身边时差点绊倒，伸手接过鱼串时指尖被鱼鳞滑得发痒，
“这么多！还有东星斑呢！”
凌昆把鱼放在礁石上，抽出腰间的尼泊尔军刀，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“系统刚结算，这几条鱼加鸟肉一共879积分，东星斑积分最高。”
千代清雅和羽微立刻蹲下身处理鱼，匕首划破鱼腹时，淡粉色的内脏顺着海水流走，引来几只小螃蟹爬过沙滩。
不远处的李娜咽了口唾沫，喉结动得格外响——她盯着那条东星斑，想起自己昨天只啃了两块硬饼干，胃里的空响差点盖过海风。
“表姐，你是女人有先天优势，撒撒娇求求情，说不定就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