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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昆瞳孔里凝成淡青色的微光。
他早已引弓待发，指腹深陷弓弦的凹槽，指节因用力泛出玉石般的青白，肌腱在小臂上绷成拉满的钢丝。
黑暗在他眼底分崩离析，络腮胡男人喉结滚动的弧度、握枪手指的微颤，都像被月光洗过般清晰。
瞅准对方换弹匣的刹那空档，他猛地松弦。
箭矢撕裂空气的锐响比惊雷更猝不及防，箭簇带着能掀翻皮肉的劲风，精准穿透那截滚动的喉结。
殷红的血珠顺着箭杆瞬间涌出，像被戳破的红墨囊，在黢黑的箭杆上晕成妖冶的蛛网。
那人喉咙里只挤出半声漏气般的嗬嗬声，身体便直挺挺向后倒去，后背撞在岩壁上的闷响，比枪声更让人头皮发麻。
手中的枪“哐当”砸在石地上，声响在寂静的洞里炸开，惊得洞顶碎石簌簌往下掉。
其余几个外国人像被扔进滚水里的虾，浑身猛地一哆嗦。
金发男子脸色“唰”地褪尽血色，握着电筒的手止不住颤抖，光束在洞壁上疯狂扫动，像只无头苍蝇在寻找出口。
他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同伴的名字，声音飘得像断线的风筝，每个音节都裹着哭腔。
凌昆眼皮都没眨一下，右臂肌肉贲张如虬龙，几乎是凭着本能再次搭箭。
弓弦“嗡”地一声震颤，尾音还在洞里回荡，第二支箭已朝着离得最近的外国人飞去。
那人刚要抬枪，箭簇已穿透他握枪的虎口，鲜血顺着枪管滴落在地，在黑暗中晕开一小片温热的湿痕。
与此同时，吕东像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从暗影里窜出，手腕翻转间，匕首寒光已舔向金发男子的脖
那金发男子虽慌了神，手腕却比思维更快，仓促间抬臂格挡。
匕首与对方的短刀相撞，迸出一串火星，在黑暗中亮得刺眼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洞里回荡，像指甲刮过玻璃。
洞外顿时炸开一片惊惶的叫喊，杂乱的脚步声像踩碎了满地玻璃，尖锐地刺着耳膜。
剩下的外国人慌得枪都握不稳，朝着洞口胡乱扣动扳机，子弹打在岩壁上，碎石“簌簌”往下掉，混着硝烟味弥漫开来，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凌昆借着对方换弹匣的火力空档，手腕疾抖如灵蛇，三箭连珠射出。
第一箭洞穿左侧那人的肩胛，箭尾的白羽在血洞里微微颤动；第二箭直钉右侧敌人的膝盖，那人“噗通”跪倒在地，枪管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；第三箭紧随其后，精准贯穿前者的心脏，箭簇从后背穿出时，还带着一团喷溅的血雾。
不过片刻，又有两人栽倒在地，温热的血流在石地上蜿蜒，像几条不安分的小蛇。
另一边，吕东与金发男子缠斗正急。
金发男子虽惊不乱，短刀在他手中划出层层叠叠的寒光，几次险险避开致命攻击。
就在吕东换气的刹那，对方突然借着缠斗的空档猛地抬膝，膝盖带着千钧之力顶向吕东小腹。
吕东闷哼一声踉跄后退，后背“咚”地撞上洞壁，疼得他眼前发黑，嘴角溢出一丝血沫。
金发男子见状立刻抄起地上的枪，黑洞洞的枪口刚对准吕东，“咻”一支利箭突然穿透他的手腕。
枪“当啷”落地，他捂着手腕惨叫，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，染红了半条胳膊。
凌昆始终盯着战局，那双能穿透黑暗的眼睛，早已锁定金发男子抬枪的轨迹，瞅准这千钧一发的时机，再次出手救下吕东。
剩下的两个外国人彻底吓破了胆，连滚带爬地丢下同伴尸体，头也不回地逃进洞外的夜色里，裤腿在地上拖出两道狼狈的血痕。
凌昆和吕东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，后背都沁出了冷汗，黏在衣服上冰凉刺骨。
紧绷的神经像拉满的弓弦，丝毫不敢松懈。
两人背靠背警惕地扫视四周，耳朵捕捉着洞里每一丝细微的声响，直到确认没有敌人折返的迹象，才弯腰捡起地上遗留的枪支。
吕东用袖口抹了把脸上的血污，嘴角扯出个苍白的笑，喘着粗气道，
“这次可真是从鬼门关捞回一条命。”
凌昆收起弓箭，收回箭矢。
他那双在黑暗中也能视物的眼睛扫过四周，洞壁的裂纹、地上的血迹、敌人掉落的弹壳，都清晰得如同白昼所见。
确认再无旁人，他才蹲下身，手指摩挲着刚捡来的枪械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，恍惚间竟与当年在部队握枪的触感重合——那时也是这样，枪身带着日晒雨淋的温度，身后是要护着的人。
“叮——”
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，打破了短暂的平静。
“恭喜宿主获得500积分，总积分为8156分”
凌昆挑了挑眉。
先前还盘算着攒够积分兑换手枪，这下倒省了功夫。
兑换一把手枪要9000积分，缴械一把却只给500——他算是摸透了这系统的德性，这枪的兑换积分肯定是按黑市里的价格来的，而获得积分显然是按出厂价来的。
没法子，只能认。
他利落地卸下弹匣检查弹药，金属部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在寂静的洞里格外清晰。
转头看向吕东时，眼神里已没了刚才的松弛，
“你先回洞，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他们，我去追。”
吕东急忙伸手拽住他的胳膊，
“不行！他们跑不远，保不齐就在附近设了埋伏，你一个人追过去就是羊入虎口！”
凌昆拍了拍他的手背，目光沉得像淬了冰的铁，
“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他将子弹上膛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在黑暗中格外清晰。
又从敌人尸体旁捡了个备用弹夹别在腰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
“这些人对我们底细摸得太清楚，留着就是祸患，必须趁夜斩草除根。”
说着把缴获的手枪塞给吕东，
“你枪法应该可以吧，守好洞口。要是天亮我还没回来……就带着大家转移。”
不等吕东再劝，他的身影已融入浓稠的夜色，像一道淡烟掠向黑暗深处，只留下几片枯叶被踩碎的轻响，旋即被夜风吞没。
凌昆在墨色里疾行，夜视能力让他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，像两盏幽邃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