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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那顿饭。林棠查过行程，苏晴当天根本不在市中心。所谓的“共进晚餐”，顶多是十五分钟的剧本会议，连主菜都没上。
可她还是被推出来了。
“她要是真想碰瓷，就不会只发这么干巴巴一条。”叶晚星说，“也不会私底下跟我说‘按通告吃饭’。”
“那叫自保！”林棠声音拔高，“你以为她想害你？她是别无选择！但你现在护她，等于给自己树敌！”
叶晚星垂下眼，看着手机屏幕。她的转发
“呵，影帝夫人真是心善啊，被绿了还替人说话”
“心疼顾影帝，娶了个傻白甜”
“楼上闭嘴，嫂子这是格局，你们懂什么”
“格局？我看是怕闹大了吧”
她没往下刷，手指一划，把手机调成勿扰模式，然后轻轻放在床头柜上，屏幕朝下。
动作和半小时前一模一样。
可心境变了。
上一次是等风来。这一次，她知道自己听见的是什么风。
“我不是护她。”她对着空气说，也像是说给电话那头听，“我是不想再让任何人，变成三年前的我。”
那时她被黑稿围剿，没人发声。剧组撤资，品牌解约，连群演都躲着她走。最冷的那天，她在片场蹲到凌晨两点，就为了等一场不用替身的夜戏。没人问她冷不冷，只有收工时导演嘀咕一句：“听说她得罪人了。”
后来她学会笑，学会自嘲，学会在热搜底下回“哈哈被拍到了”。可心里清楚——那不是坚强，是认命。
现在有人站出来道歉，哪怕言不由衷，哪怕被迫低头。她不能装作看不见那层灰。
因为她知道，灰底下是什么。
是不敢说真话的恐惧。
是怕说错一句话就被全网绞杀的窒息。
是明明没做错事，却要跪着认错的屈辱。
她起身，走到窗边，伸手拉开整幅窗帘。阳光一下子涌进来，铺满地毯、沙发、婴儿床的边角。她没拉回来，任光晒透整个房间。
手机静静躺在柜子上，通知栏空着。
但她知道，不会安静太久。
外面那些人以为，道个歉就结束了。
可她看见了灰。
那就不可能当没看见。
她转身走向沙发，拿起外套。袖口蹭过床沿时，指尖无意擦过手机边缘。
那一瞬，视野深处，灰雾还在。
没散。
像烟，缠在字缝里，迟迟不散。
她盯着那抹灰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把外套披上，坐回原位。
没开手机。
没刷新闻。
只是坐着，等下一个“叮”响起。
阳光移到她脚边，暖意停住。
她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