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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点头，跟上。
塔门不高，外面是一片平地。风先进来，带着清晨的湿气和草叶的味道。长老第一个走出去，站在台阶上看了看四周。山雾还没散，远处树影模糊，但地面已经被光照亮。
姜云扶着白璃下了最后两级石阶。
她的鞋踩在露水上，发出轻微的声音。她抬头，眯起眼。阳光太亮，她不太适应。但她没躲，反而往前走了半步，离开姜云的遮挡。
“好久没看到太阳了。”她说。
姜云站在她身边，也仰起头。天空是淡青色的，云边发金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有泥土和草木的味道，干净，没有血腥。
长老走到他们身后，站着没说话。他的手按在药箱上，目光看向皇城方向。那里很安静，没有动静。
“活着真好。”他说。
姜云转头看他。长老没什么表情，但眼角有些松动。他平时很少说话，更不会感慨。这一句像是说给他们听的，也像是说给自己。
白璃轻轻拉了下姜云的袖子。
“我们接下来去哪儿？”她问。
“去找证据。”他说，“让所有人都知道白霄做了什么。”
她点头：“那就走。”
长老从药箱里拿出三粒丹药，递给两人：“固元丹，最后一颗了。含着，路上别晕。”
姜云接过，放进嘴里。药很苦，化开后有一股暖流滑进胸口。他把另一颗递给白璃，她也没犹豫，直接吃了。
三人并肩站着，面朝东方。
阳光照在身上，暖而不烫。白璃眉心的朱砂痣闪了一下，很快不见了。姜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青玉吊坠，碎片还挂在脖子上，不再发光，但温温的，贴着皮肤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长老问。
“好了。”姜云说。
“那就出发。”
三人迈步向前。
脚下的草地柔软，露水打湿了鞋面。他们走得不快，但一步没停。身后，锁龙塔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慢慢变短，最后被阳光盖住。
白璃忽然停下。
姜云回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她没说话，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碎布。颜色发暗，边缘烧焦，是她之前衣服上掉下来的。她看了看，没扔，放进了袖子里。
“留个念。”她说。
姜云看着她，没笑也没问。他伸出手，她立刻握住。
长老走在最后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锁龙塔，塔门黑洞洞的，像一张闭着的嘴。他转身，加快脚步跟上。
三人走出二十步时，白璃忽然说：“我想吃糖蒸糕了。”
姜云一愣：“哪儿有糖蒸糕？”
“城里有。”她说，“你以前说要请我吃的，一直没兑现。”
“等过了这关。”他说，“我请你吃十块。”
“五块就行。”她笑了，“你别反悔。”
“不反悔。”
长老在后面听着，嘴角动了一下。他没说话，手按在药箱上，走得更稳了。
阳光越来越亮。
风吹过来，吹起了他们的衣角。前方是山路，通向城门。远处传来一声鸟叫，打破了安静。
姜云握紧白璃的手，脚步没停。
他们的影子落在地上，连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