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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璃的手还在抖，血从虎口流下来。她没松开那根银针，手指已经麻了，但她不能放手。刚才花丛动了一下，她看到一点寒光闪出来，立刻扔出三枚银针。
“叮！叮！当！”
三声响，毒刺被撞偏，掉进地里，冒出一股粉烟。山坡上安静了一秒，接着有人低哼了一声。
姜云躺在地上，胸口起伏很快。他听见声音，猛地睁眼，视线还有点模糊。身体像着了火，到处都在疼。他知道有人来了，不止一个。
他想坐起来，手一撑地就软了。青玉吊坠贴在胸口，裂纹更深了，光几乎没了。
白璃喘着气，小声说：“有三个……躲在花里。”
姜云咬牙，抓住她的手腕。她的皮肤很烫，他也一样。但现在顾不上这些。
“别分开。”他说，“靠我背后。”
白璃没说话，翻了个身，背贴上他的背。两人靠着石头，肩并肩，背对背。姜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，一下一下打在他背上。
花海轻轻晃，香味越来越浓。
突然，左边一根藤从土里冲出来，直扑白璃脸。她抬手挡住，银针划过去，把藤劈成两半。可右边又飞来一枚毒镖，擦过姜云耳朵，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。
他闷哼一声，一掌拍地。手心闪出一点青光，几根藤蔓从花根下钻出，缠住一个黑影的脚。那人站不稳，摔下山坡，砸断一片花。
“还有一个。”白璃闭眼，呼吸变慢。她不是看，是听风。风一动，那人藏不住。
“三点钟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低头。”
姜云立刻低头。一根细刺从头顶飞过，钉进石缝。
他反手一挥，藤蔓再冒出来，卷住花里的黑影，用力一拉。那人叫了一声，面具掉了，露出烧伤的脸和缺了的右耳——是影煞的人。
白璃睁眼，脸色发白。“他们挑这时候动手。”
姜云嗓子干。“情蛊让他们觉得我们动不了。”
“但他们错了。”白璃握紧银针，“我们还能打。”
话没说完，四周花影全动了。剩下的刺客不再躲，三人从不同方向跳出来，手里毒刺闪着粉光。他们落地没声音，脚步配合，明显练过一套合击术。
第一轮毒刺像雨一样落下来。
姜云抬手想召藤蔓，可体内灵力乱了，藤蔓刚长一半就被打断。第二波攻击来了，他只能用身体挡下冲向白璃的两枚毒刺，左臂和肩膀都中了招。
血刚流出，就被花香裹住，变成粉色雾气，钻进鼻子。
他眼前一黑，脑子里全是画面——妹妹哭着喊他，白璃倒在血里，青玉碎成粉末……
“姜云！”白璃一把抱住他肩膀，使劲摇，“醒过来！”
他咬舌尖，嘴里有血腥味。疼让他清醒了一瞬。
“我还在这。”他哑着嗓子说，“我没走。”
白璃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你是姜云，十六岁，牧羊少年。你说过要护好青玉，你也做到了。”
姜云一愣，用力点头。
“你是白璃。”他接道，“十五岁，司药殿杂役。你偷喝过我的水囊，还在后山哭了三天。”
白璃嘴角动了动，没笑出来。
但两人都稳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