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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云的匕首离白璃的喉咙只有半尺远，头顶黑气翻滚。姜云眼睛一睁，身体里突然冲出一股热流。他脚下一滑，人就不见了。
再出现时，他已经站在白璃面前。
左肩旧伤裂开，血喷出来，滴在地上。他膝盖一软，跪了下去，用手撑住地面才没倒下。皮肤开始发烫，青金色的纹路从胸口往外爬，顺着胳膊和脖子蔓延。
白璃赶紧扶住他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姜云喘着气，勉强笑了笑，“我赶上了。”
白璃的手碰到他的脖子，那里血管凸起，颜色已经变成青金。她心里一紧：“你用了‘瞬移’？那是禁术！你灵根都碎了还用？”
姜云没说话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手指在抖，血顺着袖子往下流。他知道代价很大。每次用青帝的力量，身体就会变得更虚弱。但刚才那一瞬间，他必须这么做。
白霄站在原地，匕首停在空中。他眯眼看着：“你还能逃？”
话刚说完，他抬手一挥，黑气化作龙形，朝姜云背后撞来。
风刮过脸，白璃猛地抬头。她体内的血魂咒在跳，像是要撕开经脉。但她还是站了起来，张开双臂挡在姜云前面。
银针自动飞出，在身前转成一圈。眉心的红点亮得刺眼，她强行催动月华天罡。
冲击打在屏障上，针影碎了。
她整个人被掀飞出去，一口血喷出来，正好落在姜云胸前的战甲上。鲜血渗进布料，混进他肩膀的伤口。
“白璃——！”姜云大喊一声，右手狠狠拍向地面。
藤蔓破土而出，缠住白霄的腿，用力往下拉。白霄踉跄一下，双脚被钉在地上。
他低头看那些藤条，冷笑：“你就这点本事？靠女人替你挡？”
姜云不理他。他拖着身子往前挪一步，伸手去抓白璃。她的脸贴在地上，头发散乱，手指还在微微动。
“醒醒……”他握住她的手腕，脉搏很弱。
白璃睁开一条缝，声音断断续续：“我……没事……你别倒下。”
姜云点头，咬牙撑起身体。他靠着封印石站起来，一手按着玉佩，另一只手擦掉脸上的血。
白霄还在挣扎。藤蔓开始变黄，这是灵力不够的表现。但他不能松手。只要断一根，白霄就会冲过来。现在的他，连抬手都很吃力。
“你看她这样。”白霄盯着姜云，声音低了些，“她为你吐血，你拿什么还？命吗？你的命早该没了。”
姜云喘着气，低头看衣服上的血。全是白璃的，还是热的。
他说：“她说过，要一起变老。”
白霄愣了一下。
姜云把手按在封印石上。石头震动了一下，闪出青金光。地面裂开几道缝，更多藤蔓钻出来，缠住白霄的小腿、腰、手臂。这次的藤蔓更粗更密，把他牢牢锁住。
白霄用力一挣，一根藤断了，但其他的立刻收紧。他脸色变了：“你快死了，为什么还不放手？”
姜云靠着石壁，慢慢坐下。他太累了，骨头像要散架。青金纹路已经爬上脸，呼吸带着血腥味。
他看着白璃的方向，轻声说：“因为……我还站着。”
白霄瞪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好啊。那你看看，她能不能醒。”
姜云不说话。视线有点模糊，耳朵嗡嗡响。但他一直看着白璃，等她动一下，说一句话。
封印石的光忽明忽暗，照着三个人。一个被困，一个倒地，一个坐着，手里还抓着玉佩。
白璃的手指又动了。
姜云看见了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白霄猛地一挣，藤蔓发出断裂声。
姜云抬眼看他，眼神沉了下来。
白霄盯着他，眼里浮现出血色纹路：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？”
姜云没说话，把手重新按在封印石上。
地面震动，最后一圈藤蔓从裂缝里钻出，缠上白霄的脖子。
白霄脸涨红，喉咙被勒住，说不出话。他拼命挣扎，可藤蔓越收越紧。
姜云靠着石头，呼吸越来越慢。他的手还在石头上，指尖发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