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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云背着白璃，在雪地上走。脚印歪歪扭扭，风很大，吹在脸上很疼。他的腿一直在抖，每走一步都像被什么东西拉住。白璃趴在他背上，呼吸很轻，几乎感觉不到。只有她眉心的红痣还有一点温度。
他停下，把白璃放在背风的地方。藤蔓从袖子里滑出来，在地上挖了个浅坑。他撕下衣服的一角，包住她发紫的手指，说：“再坚持一下，前面就有出口。”
话刚说完，远处传来声音。一个人影从风雪中跑过来，灰袍破了，肩膀上有血。那人扑到他们面前，跪倒在雪地里，喘着气说：“掌门……让我……带话……”他抬起头，嘴唇发黑，“瘟疫的源头，不在药库，在皇城的地底水脉！”
姜云一愣，正要问，白璃突然睁眼，一把拉他躲进旁边的岩缝。两人刚进去，一块石头砸在刚才站的地方，溅起雪花。
岩缝外，传令弟子倒在地上，脖子上有一道细线般的伤口。他的手紧紧抓着一块布条，手指已经僵硬。
姜云屏住呼吸，听外面的脚步声走近又走远。过了很久，他才出去，走到尸体旁。他掰开那人的手，拿过布条。布条是撕下来的，边缘不齐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，中间写着“九幽噬魂散·主毒链”。
他盯着图看了几秒，忽然想起什么。以前在司药殿，他看过一本残破的古书，上面有类似的图。那天白璃趴在桌上研究，笑着说：“这不像毒方，倒像蜘蛛网。”她还用银针比划，说按这个结构炼药，会把人脑子绕乱。
可现在这张图完整多了，线条清楚，连毒素怎么流动都标了出来。更奇怪的是，他摸到布条边上有一排针脚。歪歪扭扭，但很有规律。这种缝法他见过很多次——长老补药囊时，总用左手拉线，所以针脚总是偏右。
这块布，是从长老的衣服上撕下来的。
姜云心里一紧，赶紧退回岩缝。白璃靠着他，声音很弱：“烧掉……别留证据。”
他点头，指尖生出一点火，点燃布条一角。火苗烧起来，却只停在边上，没法烧到图案。他知道这是特制的布，普通火烧不掉关键内容。只能先收好，以后再看。
火光照在白璃脸上，她眼皮动了动，突然抓住姜云的手腕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她说得很轻，但很肯定。
姜云立刻掐灭火，把剩下的布条塞进怀里。两人贴着岩壁不动。没多久，几个黑影走过雪地，腰上的刀弯弯的，是影煞的人。他们在尸体旁停下，一人检查伤口，另一人用匕首在雪地上划了几道符。
符亮起蓝光，指向岩缝这边。
“走。”姜云低声说。
他背起白璃，往岩缝深处走。地面结冰，很滑。白璃伏在他背上，忽然说：“你还记得吗？上次在药库，我是怎么用银针打掉毒针的？”
“记得。”他说，“你听声音判断位置，三根全中。”
“是你教我的。”她断断续续地说，“你说……敌人越急，破绽越多。”
姜云没说话，只是把她往上扶了扶。他知道她在提醒他——再累也不能慌。
前面的岩缝越来越窄，只能容一人通过。他侧身挤过去时，肩膀碰掉一块冰，发出一点响声。外面的人好像听见了，脚步朝这边移来。
就在他们快穿过去时，白璃抬手按住他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