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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召集心腹，在火堆旁立誓：“此番若成，我便是新主！”
可现在他看清了——那些纸页边缘，都有细微的墨痕波动，像是被人临摹过的假货；而他自己写下的计划书，笔迹竟与白霄平日批阅奏折的字迹，有七分相似！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跪倒在地，双手抱头，“我是自由的……我有自己的想法……”
“从你吃下第一颗‘升灵丹’起，你就不再是人。”白霄冷冷地看着他，“那是掺了天魔涎的毒药。三年来，你每提升一层修为，神识就被侵蚀一分。你以为是我重用你？其实你早就是我的提线木偶。”
他弯腰，从影煞首领怀里抽出一张泛黄的地图残页，抖了抖上面的雪：“就连你想背叛我的念头，也是我种下的。”
影煞首领浑身颤抖，眼泪刚流出，就被冻成了冰珠。
白霄不再看他，抬脚踢开尸体，将地图收进袖中。随后并指为刃，隔空一划——
“啊——！”
影煞首领惨叫一声，全身经脉如同被滚油灌注，血管在皮肤下凸起、爆裂。他口鼻喷血，四肢抽搐，最终蜷缩成一团，迅速被冰雪覆盖，变成一具僵硬的冻尸。
白霄拍了拍衣袖，像是掸去一粒尘埃。
他走到石台中央，掌心贴上封印阵眼。血迹渗入符文，整座石台嗡嗡震动，寒气四溢。片刻后，封印崩解，一块通体湛蓝、内部霜花流转的晶石缓缓升起——正是玄冰玉髓。
他握在手中，寒意刺骨，却让他嘴角微扬。
这不是结束，而是开始。
他取出一只寒玉匣，匣身刻满镇压符文，小心翼翼地将玉髓放进去。刚合上盖子，四周地面忽然浮现出一圈远古符文，泛着暗红的光，隐隐形成封锁之势。
与此同时，风雪中传来低沉的吟唱，像是无数人在齐声念着某种禁忌咒语。一道虚影渐渐凝聚，身穿古老祭司长袍，手持断杖——竟是前代守墓人的残魂。
“禁忌之物不可移动……”残魂沙哑开口，“否则天地失衡，万灵遭劫……”
白霄冷笑一声，眼中魔纹急速旋转。
“滚回你的坟里！”
他抬手一挥，魔气化作半月形利刃，呼啸而出。残魂还没反应过来，脖颈已被斩断，哀鸣未尽，便消散在风雪之中。
白霄踏出一步，脚下黑冰蔓延，所过之处，符文尽数熄灭。
三百步外，一座由整块黑曜石雕成的祭坛静静矗立。表面爬满血色藤蔓般的纹路，中央凹槽的形状，与玄冰玉髓完全吻合。风雪到了这里，竟自动绕行，仿佛连天地都在畏惧。
他站定，凝视手中的寒玉匣。
低声自语：“血魂大人说得对……真正的祭品，从来都不是它。”
他迈步走向祭坛入口。
通道幽深，两侧石壁嵌着荧光骨片，散发出惨绿微光。他一步步走入黑暗，身影逐渐被吞没。
最后一缕光线照在他靴底时，一只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过祭坛顶端，爪子上缠着一根红线，晃了晃，消失在暴风雪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