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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挡在我前面，是因为你知道，如果你不这么做，我就会有危险，对不对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她看着他，眼里亮亮的，“那是你选的。不是青玉，不是天意，是你自己。”
姜云怔住了。
他想起在深渊底下，灵力倒灌进身体，肺里火辣辣地疼，可他还是把青玉塞进了白璃手里；想起影煞扑来时，他已经跑不动了，却还是转身冲上去；想起昨晚黑气压下来那一刻，他第一反应不是逃，而是把她往身后拉。
那些瞬间，他根本来不及想“我是谁”“我该做什么”，他只知道——不能让她出事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喃喃地说，“哪怕一切都有定数，我也能做一点属于自己的决定？”
“至少能决定怎么面对。”白璃轻轻把那株嫩芽放在木牌的裂缝上。绿光一闪，桃纹缓缓亮起，像是回应她的信任。
姜云深吸一口气，抬头看向天空。云散了，阳光直直地洒下来，照得眼睛微微发酸。他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视线清晰了许多。
这时，他注意到院子角落那口枯井边，掌门贴的符纸正在一点点褪色。黑气早就没了，可那张符，像是被看不见的力量慢慢磨去了墨迹。
“符快失效了。”他说。
白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：“嗯。不过没关系，阵眼还在，地脉也没断。”
姜云走过去，俯身看了看井底。漆黑一片，水面平静，映出他的脸——比半个月前瘦了一圈，眼角多了道浅浅的疤，可眼神不再慌乱了，像是终于找到了方向。
他退后一步，从怀里掏出青玉吊坠，握在手心。凉意顺着掌心蔓延，却没有再割破皮肤。他没有催动它，只是让它贴着心跳，一下一下，安稳地躺着。
“我以前总觉得，只要护住妹妹，守住青玉，就够了。”他轻声说，“可现在我才明白，有些事躲不掉。我不是非得当什么天命之人，也不是非要成仙。但我得弄清楚，我想守护的到底是什么。”
白璃静静听着，忽然笑了：“那你现在想守什么？”
姜云回头看着她，又看了看窗台上那株在阳光下发亮的嫩芽，最后落在掌心的青玉上。
“我想守的，”他笑着说，“是以后还能一起笑着放羊的日子。”
白璃嘴角扬起，正要说话，忽然听见屋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——药炉里的水开了。
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：“我去关火。”
姜云没动，依旧站在井边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一直延伸到院子中央。那影子里，隐约有藤蔓般的纹路一闪而过，但他没发现。
他只是静静地握着手里的青玉，像握着一颗不会熄灭的心。
白璃掀开炉盖，热气扑在脸上。她顺手把嫩芽放在窗台边上，让它晒到更多的光。
窗外，桃树的一根新枝轻轻晃了晃，一片花瓣飘落，轻轻盖住了地上那道昨天还没有的细小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