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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别用第二次。”他抹了把嘴角的血，“只要这次够狠就行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抬手捏碎腰间玉符。
“嗤——”
一道灰白色烟雾瞬间扩散，裹住两人身形。雾气带着药香，迅速与林中浓雾融为一体。
“匿息符。”她低声道，“最多撑半盏茶。”
“够了。”他靠着一棵树喘气，“他看不见我们，就不会追。”
“你不了解他。”她靠在他肩侧，声音极轻，“他从来不在乎能不能看见，他在等我们自己撞上去。”
话音未落，姜云忽然浑身一僵。
背后传来一阵寒意，像是有人用冰锥沿着脊椎划了一道。
他猛地回头。
雾中空无一人。
可那股被注视的感觉，依旧存在。
白璃也察觉到了，眉心朱砂转为暗红，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发髻。
“走。”她拉着他继续往前，“别回头，也别停。”
两人再次奔逃。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，枯枝败叶堆积深厚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腐烂的棉絮上。雾气愈发浓重，连彼此的脸都看不真切。
不知跑了多久，姜云的意识开始飘忽。耳边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踩碎枯叶的声响。他不知道方向，只知道必须往前。
白璃的脚步也开始虚浮，好几次险些摔倒，都被他反手拽住。
“你……还能撑多久？”她问。
“你说呢？”他笑了笑，“我可是答应过要护好青玉的。”
她没接话，只是握紧了他的手。
前方雾色略淡，隐约可见一道斜坡向下延伸，尽头似有岩壁轮廓。
他们一步步挪过去。姜云的膝盖早已麻木，全靠一口气吊着。青玉的光液越渗越多，掌心黏腻一片。
终于踏上斜坡，脚下一滑，两人同时踉跄。
姜云伸手撑地，手掌触到一块凸起的石棱。
就在那一瞬，青玉猛地一震。
他低头看去。
石棱表面，竟刻着半个残缺符文——与他玉佩背面的纹路，严丝合缝。
白璃也看到了，呼吸一滞。
“这是……”
姜云没说话，只是缓缓将青玉贴了上去。
咔。
一声轻响。
符文亮起微光，随即熄灭。
整座山坡仿佛轻轻颤了一下。
远处，迷雾深处，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，似远似近，听不真切。
白璃猛地抬头，望向声音来处。
姜云仍跪在地上，掌心死死压着青玉与石符的接合处，指节泛白。
他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梦呓：
“你说……如果这条路通向的不是生路，而是更黑的地方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