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充气艇被河水浪潮冲散至各个隧道里。
宁林雪状态很差，从妹妹宁柚掉入水中不知生死后，她以往一贯冷静的情绪，变得焦躁不安起来。
谁也劝不动她。
程屹低估了宁柚在她心中的重要性。
他也意识到，在她心中，他和宁柚，后者更重要。
这让程屹感到一阵恐慌。
高傲者的心境，在此刻变得岌岌可危。
“阿雪，对不起……我和你一起找。”
宁林雪听都没听他的话，径自要划充气艇回去。
邓乔心里也难受，宁柚落水时，她整个人都懵了，等回神时，充气艇已经被冲散了。
如今过去这么久，落水的柚子，真的活着吗？
宁林雪没能将充气艇划出隧道，水面沸腾，不是刚才巨蛇在水底翻腾出来的那种沸腾，是无数鱼类聚集在充气艇附近，受到刺激般在水面翻涌。
下一秒，一只巴掌般大小的黑鱼跃出水面，迎面朝她的脸撞过来。
宁林雪反应快，抬起船桨，将其拍开。
‘啪——’
那只鱼拍上岸，程屹抬脚踩死。
看清模样，脸色发青。
无鳞、凹凸不平，身上长满密密麻麻的鱼眼。
鱼眼有大有小，看一眼精神都会受到污染。
而这样的鱼，水里有无数只。
“快上岸！”邓乔走到岸边，连忙道。
宁林雪还没有失去理智，深知这些鱼有古怪，硬拼只有死路一条，她立马划桨，以最快速度上了岸。
……
各个直播间。
——每支队伍都遭遇怪鱼群袭击。
——那是带有精神污染的怪鱼，精神力不强的玩家，身上都长鱼眼了，特别恶心。
——不愧是B级副本，强度太猛了。
——怪鱼吗？什么怪物（不小心从宁柚直播间转到其他人直播间的观众
——到底有没有好好看直播啊？
……
宁柚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缓过来的。
缓过来的时候，她发现自己几乎不着一物地被厄浔搂在怀里，细白手指落在他覆着紧实且优越的腹肌上，八块腹肌都如雕塑般完美，两侧人鱼线往下没入……热意在他们之间蔓延。
宁柚脸腾地红了，她感觉自己头顶都在冒烟，慌忙推开面前的人，要往外爬，去找衣服穿。
没爬两步，脚踝就被紧紧桎梏住。
“跑什么？”
掌心贴着她皮肤。咬字不重，低哑嗓音裹着几分倦懒。
下一秒，宁柚被拽到了他的面前，四目相对，他眼瞳黑不见光，眼尾微挑，弧度淡淡，透着似有若无的笑。
并不温柔，充满侵略性。
“利用完我，又要甩开我？”
不到一分钟，宁柚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，而他已经说了两句，都是质问。
宁柚虽然知道厄浔是为了救她才这样做，可他们现在离得太近，近到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。
她望着青年不染欲念的黑瞳，面颊绯红稍稍褪去几分，小声解释。
“我找衣服……”
这是回答他第一个疑问。
至于第二个。
什么叫利用？她什么时候利用他了？还利用完甩开？
难道她落水失去了一段记忆吗？
厄浔像是才发现他们衣服都脱完了般，松开了搂住她腰的手，站起身。
在背包翻翻找找，找出一套新的、干净的衣服递给她。
是他的衣服。
至于为什么他们落水，背包里衣服还是干的这件事，宁柚单核处理的脑子，根本没想到这一层。
她穿上干净保暖衣，是男款，她穿着松松垮垮，需要折裤脚，才不会拖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