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痛苦如剧痛麻痹、腐蚀着他的全身血管，密密麻麻，明明身体没有受伤，却比以前一次受重伤都要痛。
他感到后悔、愧疚，痛苦。
戚晏连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来了，他无法弥补，原本她有机会恢复光明，被他硬生生摧毁了这个机会。
但要让他眼睁睁看着她从自己身边离去，戚晏不愿意，她只能待在他身边，永远待在他身边。
戚晏的目光变得狂热、亢奋、疯狂、爱慕……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痴迷。
……
裹着被子埋进枕头里的宁柚，刚才哭太狠，现在止不住抽噎，哭得脑袋有点晕，脑海里出现毛球。
她在心里疑惑问：“毛球，刚才为什么要让我哭？”
宁柚醒来，毛球就在她脑海说话，让她哭出来，哭多惨就哭多惨。
对宁柚而言，即便彻底失明，她离开这个世界，又能恢复正常。
不至于哭鼻子，好丢人呢。
不过她对毛球言听计从，它说哭，那她立马哭。
哭对她来说不算难事，加上视线彻底黑暗，她也有点害怕的，不知不觉真哭了，加上生病不适，她一哭就停不下来。
毛球在她脑子里伸出两只细短的小手，抱着身体，一副成熟老道的模样。
“你听我的就行了，后面你装作抑郁的样子，吃不下饭，睡不着觉，每天唉声叹气。”
好难啊。宁柚感觉装抑郁太具有挑战性。
她一整天又看不见，就盼着那三顿饭，晚上不睡更无聊。
毛球哼一声：“你想不想完成任务了？”
宁柚立马答应：“想想想啊，可是，我吃饭可以不吃，睡觉怎么不睡啊？我控制不住，毛球哥。”
又是什么奇怪称呼。毛球胸有成竹说：“放心吧，你睡不着的。”
宁柚能看到脑海里的它，原本雪白的毛球，像是去污水坑里打滚过，染上乌漆漆的颜色，也顾不上任务了，担心地问它：“毛球你怎么了？中毒了吗？”
毛球在脑海里瞪了她一眼：“你才中毒。我这是……反正下个世界就会恢复，你专心做任务！”
说完消失不见。
脑海里没了毛球，宁柚无聊想睡觉了，刚一睡着，就被电醒。
挨电了的宁柚愣了下。
她终于知道毛球那般肯定说她睡不着是为什么了。
因为她睡着就会挨电击。
这个宁柚好惨的吧。
……
之后一周。
宁柚不怎么吃，也不怎么睡觉，整日坐在沙发上，像极了空巢老人，如果忽略围着她转的戚晏。
戚晏这一周都和她一起待在屋子里，没有出去杀人。他看她越来越消瘦憔悴，眉头紧锁，给她喂饭，可她吃了就会吐出来，吐得全身无力，更虚弱了。
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，只是出去一趟找医生来。
他人一走，宁柚面上的失落、萎靡荡然无存，躺在沙发上，盖着薄被，在脑子里呼唤毛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