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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如霜轻轻凝起美眸，手里的长鞭骤然停在半空。
不止她，就连太子周乾也当场愣住，扭头看向景和帝。
唯独梁国公周哲没有表露出丝毫意外的神色。
不知怎的，看着太子与秦如霜这一副意外万分模样，他心底反倒掠过意思畅快。
秦如霜愣神片刻之后回过神来，当即厉声呵斥：“混账小子，别以为在这里满嘴胡说，我就会放过你，这鞭子照样抽你。”
秦川嘴角轻轻抽动起来，一脸无奈。
站在侧边的秦三暗自轻轻摇头，这场景他实在太熟悉了，自家世子到头来还是躲不过一顿鞭子。
只听秦川开口解释：“老姐，我绝非胡说，今日这个事情，本就是陛下事先筹划，眼下京师漕运码头乱象丛生，再不加一整治，迟早要酿成大乱。”
“可如果由朝廷直接出手，根本没法斩草除根，所以才需要另外一股外力进来，一举扫清码头盘根错节的各方势力。”
秦如霜手中的长鞭没有落下，刚才发生的重重事情都看在眼里，以当今圣上的性情，如果没有事先默许，秦川今日绝对讨不了好。
没想到，除却还在伺机报复的明王之外，这件事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了。
一旁的太子周乾轻轻蹩眉，看向秦川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诧异：“照你这么说，父皇先前口中提过的秦扶摇，莫非就是你？”
秦川讪讪轻笑：“行走在外，多一两个化名再正常不过了，太子殿下。”
“居然真的是你，你的单子也未免太大了，竟然敢把手伸到驿站那边，你当真不要命了？”周乾摇头叹气，眉头依然皱着。
“当初也是被陛下给绕进去了，不过我们也不敢真的掺和驿站的本职差事，只是跟着驿卒往返两京，摸熟了整条路线之后，便彻底划清界线，互不干涉。”
秦川轻笑解释起来。
“你啊……”
周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当初他得知父皇暗中的生意居然和驿站有所勾连之时，内心也是大为震动，实在想不到有人敢打驿站的主意。
但也恰恰得益于此，驿站改制之后转亏为盈，成了一处可以产生收益的官署，稍稍少缓解了国库的窘迫。
此刻看着面前的秦川，他心中反倒开始释然，这位秦家世子的京师城里，素来便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。
周乾轻声开口：“往后行事务必要三思后行，像这种和驿站有所纠葛的营生，万万不可再有下次，真要捅出了娄子来，就连我也未必能保你。”
“太子殿下放心，我心里都有数。”
周乾见他一副不太在意模样，无奈轻笑：“真是个厚脸皮的家伙，与你那位已故的大哥倒是很像。”
提及秦川已经战死的兄长，周乾的神色不知不觉蒙上了一层黯然，那人曾是他的至交好友，二人志趣相投，可以说是世间难得的知己。
忽地，周乾脑海中灵光一闪：“等等，我再问你，前些日子父皇命朝臣上奏推行的驿站改制，该不会也是你的主意吧？”
秦川摆摆手：“当时我不过随口提了几句，没料到陛下竟然当真了。”
周乾微微张大了嘴巴，看向秦川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。
半天过去，他才逐渐回过神：“你干姐姐平日里也时常挂念你，不如你来东宫谋个差事，也好叫如霜放心不少。”
“不不！！”
秦川连忙拒绝：“官场的活我可干不来，如今做点小买卖赚点小钱，日子过得舒坦。”
“也罢，日后若是有心入朝办事，只管来找我，我自会帮你安排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