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当然，这个时代没有电子元件。但她记得玉璜能影响能量场，也许可以当电源？她需要试验。
刻完图，她回到床上，假装睡觉。耳朵却竖着，捕捉一切异常声音。
大约子时（她通过月光位置判断），院门外有了动静。
很轻的脚步声，不止一个人。看守僧人的声音传来：“无尘师叔？这么晚了——”
“奉住持之命，带这位女施主去禅房问话。”是无尘的声音，平静无波。
“可有手令？”
“住持口谕。你若不信，可随我同去，事后向住持求证。”
短暂的沉默，然后院门被打开。林微立刻闭眼装睡。
脚步声进入院子，停在房门外。敲门声。
林微等了三下，才装作刚醒的样子：“谁？”
“是我，无尘。住持要见你。”
她披上外套，开门。无尘站在月光下，素白僧衣像是会发光，整个人清冷得不似真人。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僧人，不是玄镜，是个陌生的中年僧人，面容普通，但眼神锐利。
“这么晚？”林微问。
“瘟疫之事紧急，住持需尽快决断。”无尘说，“请随我来。”
林微跟上。经过院门时，她瞥了一眼看守僧人，后者低着头，不敢看无尘。无尘在寺中的地位确实特殊，连戒律僧都不敢质疑他。
他们穿过深夜的寺庙。月光下的殿宇轮廓森严，飞檐像展翅欲飞的巨鸟。偶尔有巡夜的僧人经过，看见无尘都会合十行礼，退到一旁让路。
无尘带她去的不是白天那个庭院，而是寺庙深处的一座独立禅院。院门上挂着“静思”匾额，院内只有一间禅房，灯火通明。
寂明住持坐在禅房的蒲团上，面前放着一个紫檀木盒。看见林微进来，他示意她坐下。
“女施主休息得可好？”寂明问，语气平和。
“还好。”林微坐下，无尘站在她侧后方，像一尊守护神，也像一道屏障。
“白日里多有怠慢，还请见谅。”寂明打开木盒，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绢帛，“实在是情况特殊。女施主可知，你身上那枚玉璜，在本寺典籍中有记载？”
林微摇头。
“此物名‘归墟之钥’，最早见于汉代方士记载，据说能打开通往‘归墟’之门——那是传说中万物终结与起始之地。历代以来，此物多次现世，每次都会引发灾变。”寂明展开绢帛，上面画着玉璜的图案，还有密密麻麻的注解，“上一次出现，是在前朝末年，当时天下大乱，瘟疫横行，最后是靠三位高僧以生命为代价，才将其重新封印。”
“您认为现在的瘟疫和它有关？”林微问。
“不是有关，就是它引起的。”说话的是无尘，他向前一步，“归墟之钥会吸引界外秽物，秽物穿过裂隙进入此界，附身于人，引发异变。京城瘟疫的症状——发狂、红眼、黑脓——正是秽物侵蚀的典型表现。”
林微想起那些黑色触手，那些布满眼睛的怪物。如果那种东西进入人体……
“那为什么是我？”她问，“为什么玉璜会在我手里？”
寂明和无尘对视一眼。寂明缓缓道：“根据典籍，归墟之钥会选择‘异数’为主。所谓异数，即命格不在三界五行之内，或来自……他方世界之人。”
他盯着林微：“女施主，你究竟从何处来？”
气氛陡然紧张。林微能感觉到无尘的目光也落在她背上。她知道瞒不住了，至少不能完全瞒住。
“我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。”她选择说实话，但不全说，“那里和这里完全不同，没有皇帝，没有寺庙，人们住在高楼里，用机器代步，用灯光照亮黑夜。我是偶然得到这枚玉璜，然后被它带到了这里。”
她省略了穿越的具体机制，省略了故事大纲，省略了黑衣人。但核心事实说了出来。
寂明沉默良久，手指捻着念珠。无尘则若有所思地看着林微，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深不见底。
“异世之人……”寂明喃喃，“难怪，难怪能激活归墟之钥。异世之血，界外之钥，这是最危险的组合，也是最有可能解决瘟疫的组合。”
“住持的意思是？”无尘问。
“典籍记载，要彻底清除秽物，需以归墟之钥为引，以异世之血为媒，配合佛门至高净化咒法，方能在秽物源头处重封印。”寂明看向林微，“女施主，你可能需要去一趟京城。”
林微心跳加速。去瘟疫爆发的中心？但这也是她的机会——如果按女声所说，源头处有“封印之地”，也许那里就有她回去的线索。
“我去。”她说，“但需要准备，也需要保护。”
“无尘会与你同去。”寂明说，“他是本寺修为最高者，能护你周全。另外，玄镜会带一队武僧随行，负责外围警戒和辅助。”
无尘微微颔首，没有异议。
“何时出发？”林微问。
“三日后。”寂明说，“需要时间准备法器、符咒、药品。另外，还需要确认一些事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无尘：“无尘，你去取‘那件东西’来。”
无尘眼神一凝：“住持，那是禁器——”
“非常之时，行非常之事。”寂明语气坚决，“瘟疫若蔓延，生灵涂炭。去吧。”
无尘合十行礼，退出禅房。房间里只剩林微和寂明。
烛火跳动，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。寂明看着林微，突然问：“女施主在来的路上，可曾见到什么……特别的人？或者说，感觉到什么特别的注视？”
林微想起黑鸟，想起那种被监视的感觉。她点头：“有。一只黑色的鸟，红眼睛，一直在监视我。”
寂明的脸色沉了下来：“果然。他们也来了。”
“他们是谁？”
“一群追寻归墟之钥的人，或者说，一群想要利用它打开禁忌之门的人。”寂明缓缓道，“他们自称‘通天会’，历代都在寻找界器。二十年前，他们在西山落月亭尝试打开通道，导致一对男女失踪。没想到，现在又出现了。”
林微浑身冰凉。落月亭，二十年前，失踪男女——这不就是她穿越前查到的那个案子吗？时空在这里连接起来了？
“他们……会来抢玉璜吗？”她问。
“一定会。”寂明说，“所以此行凶险异常。不仅要对付秽物，还要提防人祸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无尘回来了。他手里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盒，盒子表面贴满了符咒，符咒上的朱砂已经褪色发黑。
“打开吧。”寂明说。
无尘撕掉符咒，打开盒子。里面是一把剑——通体漆黑，剑身狭长，剑柄缠绕着暗红色的丝线。剑没有出鞘，但林微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气息：冰冷、暴戾、充满不祥。
“此剑名‘斩业’，是前代高僧以自身魔念所铸。”寂明解释道，“它能斩断秽物与人世的联系，但对使用者的心性要求极高，稍有不慎就会被魔念反噬。无尘，这把剑交给你，必要时使用。”
无尘看着剑，眼神复杂，有抗拒，也有……渴望？林微不确定。
“弟子遵命。”他最终说，合上盒子。
“你们先回去吧。”寂明挥挥手，“三日后辰时，山门出发。这期间，女施主就在客舍休息，不要外出。无尘，你负责保护她的安全。”
离开禅院，夜色更深。无尘提着剑盒走在前面，林微跟在后面。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交叠在一起。
“你害怕吗？”无尘突然问。
林微愣了一下：“有点。但更多的是……不确定。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。”
“你能激活归墟之钥，这就是最大的作用。”无尘停下脚步，转身看她，“但我要提醒你，这把钥匙不只是工具。它会吸收使用者的生命力和意志，用得越多，你和它的绑定就越深，到最后可能……再也分不开。”
“那你会用那把剑吗？”林微反问。
无尘沉默了。月光下，他的侧脸线条清晰如刻，眼神里有种深藏的挣扎。
“必要的时候，会。”他最终说，“即使代价很大。”
他们继续走。快到客舍时，林微看见那只黑鸟还站在竹枝上，红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盏小灯。
无尘也看见了。他抬起手，指尖凝聚一点微光，弹向黑鸟。光点无声地击中黑鸟，黑鸟炸成一团黑烟，消散在夜空中。
“监视者。”无尘淡淡道，“看来他们确实在附近。这三天，你要特别小心。”
他送林微到客舍院门，没有进去：“我就在隔壁禅院，有事大声呼唤，我能听见。”
“谢谢。”林微说。
无尘看着她，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近乎透明：“不必谢我。保护你，也是保护苍生。你的生死，如今关乎无数人的生死。”
他转身离开，白衣在夜色中渐渐模糊。
林微回到房间，关上门，背靠门板。掌心又开始发烫，金色纹路隐隐发光。她低头看，发现纹路比白天更清晰了，而且似乎在缓慢蔓延，向手腕延伸。
绑定在加深。
她走到窗边，看向无尘离开的方向。那个清冷如月的佛子，身怀魔剑，背负重任，要和她这个异世之人一起去面对瘟疫和神秘组织。
三日后，他们将踏上前往京城的旅途。
而暗处，无数眼睛正在窥视。
黑鸟虽然被消灭了，但林微知道，监视不会停止。
通天会的人，可能已经潜入寺庙，可能就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，等待时机。
她握紧玉璜，感受着它的温度和脉动。
这场穿越，才刚刚进入正题。
而真正的危险，还在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