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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早晨，宋时鸢在训练场门口遇到了凌骁。他站在门边，手里没有拿平板，像是专程在等什么人。看到她走过来，他侧过身，让出半边门。
“指挥模拟的评分我看了。调整指令的速度扣了分，但调整本身有效。下一次模拟之前，你可以提前做几组应急指令切换的练习。”
“郑雪已经通知了。提前三天会让我到场熟悉环境。”
“熟悉环境有帮助，但指挥模拟的重点是熟悉人的反应速度。环境不会变，但人会变。你在现场观察到右翼回收延迟的时候，其实已经看到了问题。问题在于看到问题到说出指令之间的时间差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，“这个时间差可以通过预判来压缩——在右翼开始回收的时候，你已经可以提前准备好调整指令，不需要等看到结果再想。”
他说完之后没有等她回答，转身朝训练场方向走去。他走得不快，但步幅稳定，像是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。
周三上午，宋时鸢在训练结束后收到了一条来自沈夜舟的消息：“回声中心收到一份正式的协作申请，来自军部内部，方向为非攻击型信息素应用研究。申请人没有选择匿名提交，在申请人一栏署了全名和部门。”
她看完之后没有立刻回复，等回到宿舍之后才打了几个字：“他署了全名，说明他已经完成了从试探到正式申请之间的过渡，决定进入协作系统的流程。这标志着他在等待门缝稳定之后，已经迈出了下一步。”
“申请已进入协作系统的预审阶段。后续会按照流程安排初审和面谈。”
宋时鸢没有继续回复。
傍晚，她到回声中心的时候，大厅里坐了几个人。方远在窗边的桌旁整理表格，林晚坐在角落的电脑前处理申请材料。
沈夜舟站在公告栏前面，正在把一份新的通知贴上去——和之前那些不同的是，这份通知的标题用了一种稍大的字体，标题下方有一行副标题：“协作系统新增方向——非攻击型信息素应用研究，即日起开放申请。”
她把通知从头看到尾，标题和副标题的间距都比标准的通知略宽一些，像是专门为这个新增方向留出了视觉上的呼吸空间。“这份通知，是今天贴的？”
“下午贴的。申请进入预审阶段之后，需要同步公开新增方向的信息，让其他可能的申请者知道这个方向已经开放了。”
“他在申请人一栏署全名的时候，有没有预料到自己的申请会被作为新增方向的起点来展示？”
“他知道申请进入协作系统后会出现在公开的协作方向列表中。”
她站在公告栏前面，看着那行副标题。
“回声中心一直在稳定地运转，这个新增方向验证了这样一个事实——回声中心正在成为一个路径的交叉点，不同方向的申请者可以从这里经过，然后各自沿着自己选的方向继续走。”
沈夜舟没有回答。窗外的壁灯在这个间隙亮了起来，光线从后巷漫上来，在窗台上铺了一层暖色。
她看完了那份通知，然后转过身，走出了侧门。门在她身后合拢，锁芯归位的声音在巷子里传了一瞬，然后被晚风带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