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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时鸢看着他。“怎么引导？”
“我用我的信息素接触你的信息素，把它的兴奋状态拉高，然后降下来。你不需要主动做任何事，只感受它怎么上去的，又怎么下来的。”
她沉默了一秒，然后点头，“好。”
沈夜舟退了一步，释放信息素。
木质的气息从对面涌过来，温的，微微带一点甜。他的信息素没有攻击性，像一只伸过来的手。
他的信息素包裹住她的信息素，慢慢地，像水渗进海绵。她的信息素被他的信息素托着，浓度从3%升到了4%，然后4.5%，然后5%。
突然在那一瞬间，他收回了他的信息素，像潮水退去，只留下她的信息素悬浮在空气中。
而后他自己的信息素又回来了，这一次不是包裹，是引导——把她的信息素从高处慢慢地、平稳地引下来。浓度从5%降到4%，降到3%，降到2.5%。
整个过程像一次没有声音的降落。
她睁开眼睛。他站在她面前，距离比刚才近了一步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手臂垂在身体两侧，手指微微蜷着。
“感觉到了？”
“感觉到了。没有停顿，也没有确认。”
“对。一次成功落地。”
沈夜舟把信息素收回去，木质的气息慢慢散开，退回到他身体里。“刚才我帮你做了三次引导。下次你自己试，用同样的节奏。”
他转身走回设备台后面，在键盘上敲了几行记录。宋时鸢坐在椅子上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手指还在微微发麻。
刚才那段时间里，他的信息素托着她的信息素，像两只手叠在一起。她抬起头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沈夜舟，你控制信息素的时候，也能像刚才那样做引导吗？”
“能。但很少做。引导比压制更消耗精力。刚才那一次，相当于我做了三组高强度的信息素训练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做？”
他停下手里的动作，偏过头来看着她。“因为你值得我消耗精力。”
宋时鸢坐在椅子上，没有立刻站起来。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已经回落到3%，波形图恢复平滑，安静地跳着。
沈夜舟在键盘上敲完了最后几个字，把数据保存好，转过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现在的气息稳定下来了。身体已经记住了。”
他站在设备台后面，两个人隔着两米的距离，谁都没有再往前靠一步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从椅子上站起来。“下次训练的时候我自己试试，按刚才的节奏来。”
他点了点头，把设备关上，指示灯灭了。“好。下周同样时间，来把结果告诉我。”
宋时鸢走出了采集室。走廊很长，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响，一下一下的。
她走到走廊尽头，伸手推开了玻璃门。阳光照进来，暖洋洋的。她站在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走廊深处的金属门，然后走进了阳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