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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分钟。
心房整形完成,瓣膜修复完毕。
七分钟。
所有核心步骤全部完成。
苏皓放下手术刀,深深地呼出一口气:“准备撤除体外循环,恢复心脏自主搏动。”
麻醉医生和护士们都惊呆了。
他们原本以为这将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,做好了全程高度紧张的准备。
结果苏皓只用了七分多钟,就完成了魏翰林口中需要分两次手术才能完成的工作。
“撤除体外循环!”苏皓重复了一遍。
“是……是!”麻醉医生回过神来,连忙操作设备。
体外循环机停止工作,血液重新回流到董雅歌的心脏中。
苏皓用温盐水冲洗胸腔,确认没有活动性出血,然后开始逐层缝合。
考虑到董雅歌是女孩子,他特意用了最细的缝合线,每一针都力求平整美观,尽量减少术后疤痕。
然而,就在缝合完成的刹那,监护仪忽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。
“滴滴滴!”
董雅歌心率曲线急剧下降,血压和血氧饱和度也在快速跌落。
监控大屏前,魏翰林见状长叹一声。
“果然还是落到了这一幕,手术本身没有失误……甚至可以说,这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心脏外科手术。但患者的身体底子太差了,术后无法支撑自身的生理机能,这不是手术的问题,是命的问题。”
董家人闻言,一个个掩面而泣。
“雅歌!”
于淑芬悲痛欲绝,直接晕倒在了董一帆的怀里。
“魏老,难道真没有奇迹发生吗?”
魏翰林无奈道:“我也希望有奇迹,可惜太渺茫了......”
手术室里,医生们兵荒马乱。
“患者心脏骤停了,快准备电击除颤!”
麻醉医生听到这话,下意识地去拿除颤仪。
“不用。”苏皓的声音平静而坚定。
“我说了,董小姐要死一次,只有这样才能涅槃重生。”
说着,他扬手道:“所有人后退三步。”
医护人员面面相觑,但看到苏皓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还是依言后退了几步。
他五指张开,隔着大约一米的距离,对准了董雅歌敞开的胸腔。
然后,五指微动,仿佛在拨动看不见的琴弦。
监护仪的屏幕上,那条已经平直的心跳曲线,忽然跳动了一下。
苏皓的手指再次拨动。
心跳曲线再次跳动。
第三次......
第四次......
第五次......
那条原本已经归于沉寂的曲线,竟然随着苏皓手指的动作,重新恢复了规律的波动。
手术室里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,仿佛在看一场神迹。
“搞定!”
确认董雅歌的生命体征已经完全稳定,苏皓这才开始进行最后的关胸操作。
十分钟后,手术室的大门打开。
苏皓摘下口罩,走了出来。
董一帆踉踉跄跄地冲上前来,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苏皓面前:“苏先生大恩大德,董家上下,愿尽全力报答您的大恩大德!”
苏皓伸手将他扶了起来:“董家主不必如此,董小姐是我的朋友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随后,他走到魏翰林面前,伸手在他胸前几处穴位上轻轻捻转了几下,将那枚银针取了下来。
“魏老,多有冒犯,还请见谅。”
魏翰林的身体猛地一震,终于恢复了自由。
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,第一时间不是问罪,而是向苏皓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苏先生,老朽有眼不识泰山,您才是真正的神医啊!”
苏皓扶起魏翰林:“什么神医,都是为了救人罢了,魏老抬举了。”
魏翰林抬起头,目光中满是炽热的求知欲:“苏先生,您中途让董小姐死了一次,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呢?”
其他人也纷纷竖起耳朵,显然对此极为好奇。
“董小姐的心脏畸形拖得太久,心肌和心脉里已经形成了一套病态的搏动惯性,就像一根被拧死的发条,光把外形修好没用,它还会按错误的节律走,甚至越走越乱。”苏皓解释道。
“我必须先让心脏彻底停跳,把旧有的病态电传导和淤堵气机一并断掉,让气血归于沉寂,然后我再以气机接引,替她重新点燃心脉,建立第一次正确的搏动。”
“所谓死一次,只是心脏停跳,气血暂寂的临界状态,不是脑死亡,全程有体外循环护着,破而后立,死而后生,只有这样,她才能涅槃重生。”
魏翰林如听天书,感叹道:“老朽行医五十余年,从未见过如此玄奇的医术,这已经超出了现代医学的认知范畴!”
“苏先生,你哪招隔空复跳心脏,又是什么原理呢?”
“道法武学的融合。”苏皓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,放在掌心。
他五指轻轻一握,那瓶矿泉水在没有任何外力接触的情况下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一般,瓶身迅速扭曲变形。
众人目瞪口呆,感觉在看科幻片一样。
苏皓淡笑道:“人体本身就是一个小天地,气血的运行,脏腑的功能,都和天地间的能量流动息息相关。只要能感知并引导这股能量,就可以做到一些常规医学手段无法做到的事情。”
魏翰林怔怔地看着那团被捏成一团的矿泉水瓶,沉默片刻后果断双膝一屈,直接跪了下来。
“苏先生,请您收我为徒!”
他重重磕头:“老朽行医一生,自问无愧于心,但直到今天,我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。”
“苏先生若肯收我为徒,老朽愿以弟子之礼侍奉左右,余生尽瘁,绝无二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