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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啊，既然顾老师想玩，那我当然奉陪到底。”
这话说的，好像他才是那个被挑战者。
班上的同学也在起哄。
“明宇霸气！一把直接拿下！”
“顾老师别到时候输不起啊~”
陈明宇看起来很嚣张的样子，心里却分毫不敢大意。
手上的动作也是一再小心。
这就是最后一把了！
陈明宇熟练的切过牌叠，大拇指卡住底部，完成最后一次调转。
完美！
他赢定了！
“我先开口，就下注一根吧，多了老师也没有啊。”
陈明宇故意这么说道。
却没想到顾渊在这最后一把连牌都没看了。
发牌之后牌就盖在那没开过。
“跟了，老师手里有的确实不多，那就全上了吧。”
顾渊把仅剩的粉笔推平，梭哈！
从战术的角度来说，他应该只压十根。
这样万一出了意外还有下一轮。
但，那就不是陈明宇了。
“我也全押，梭哈！”
比起顾渊那洒洒水的几根粉笔，陈明宇推出来的时候才叫壮观。
班上的男生，也被这股气氛弄得血脉喷张。
“赌神！赌神！……”
在同学的喊声里，顾渊开牌了。
顾渊单手捏住三张牌边缘，大拇指快速搓动，最后一拨。
“梅花3，嗯，小了点。”
“再看看第二张，梅花5吗，嘶。”
班上已经有同学准备起哄庆祝了。
顾渊的牌型大概率就是散牌。
“最后一张，嚯，黑桃8，哪哪都凑不上啊，可惜了。”
顾渊一副很惋惜的样子。
而他的牌型也确实是三张小散牌。
陈明宇激动的要跳起来。
“我赢了！”
说着就伸手抓向中间的粉笔堆。
“等等。”
顾渊出声打断，“抓筹码前，你最好先确认一下自己的牌。”
陈明宇心里咯噔一下。
顾渊此时的表情，怎么感觉有些熟悉。
他去翻牌的手都有些颤抖。
“我是三张k，我应该……我肯定……”
陈明宇的声音越来越小，直到他掀起第一张底牌，发出一声大叫。
“什么？！”
他很确定自己是三张k，他的手法完美，不可能出错。
陈明宇只当顾渊是在拖延承认自己输了的时间。
然而……
“为什么是方片2？”
另外两张牌也被他掀开。
“红桃4？梅花7？啊？？”
全场起哄声瞬间卡在喉咙里。
顾渊假装惊讶的开口，“这么巧吗？都是散牌，我还刚好都大你一点？哎呀哎呀~”
陈明宇双手撑在桌面上，难以置信的道：“你换了我的牌？”
顾渊先是把筹码粉笔全部收拢到身前，然后才开口说话。
“其实玩千术，最应该靠的不是手。”
“你手上的速度确实很快，利用肩膀下沉掩护小指根部发牌，再利用大拇指卡住目标牌层，确实很妙。”
顾渊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。
“但可惜你的动作实在太多了。”
陈明宇知道这是什么意思，这意味着他的小动作自始至终都在顾渊的“眼皮子底下”。
顾渊不仅破解了他的千数换了牌，就连他的手法都一清二楚。
“那前三把……”陈明宇声音发涩。
“前三把是我故意输的。”顾渊手指敲击着桌面，“我让你赢了三把，是为了让你积累优势，建立绝对自信。人在最得意时，也最容易松懈。”
陈明宇额头渗出汗水。
“不对，我练了五年千术！你是怎么换了我的牌？哪怕你的手速再快，我也不应该什么都没看到！”
听到这话顾渊笑了。
“确实，你不应该什么都没看到，但如果你压根就没看呢？”
“千术不是单纯的比拼手速，更重要的是心理博弈。”
顾渊走到陈明宇身侧，用近距离的方式展示了一下手法，然后接着往下说。
“所有的一切要看时机，我不是在你发牌时换的牌。我是在你翻出三张K，认定自己稳赢，然后低头去看筹码的那点时间里换的。”
陈明宇瘫坐在椅子上。
真像大白，连自己怎么输的都被顾渊拆解清楚。
“你第一局输了，所以你接下来的三局全都绷紧了神经，全神贯注。”
“而当一切都十分顺利，最后一局也拿到大牌时，你又放松了警惕，自然就有了破绽。”
顾渊一边收拾桌面，一边嘴也没停。
“除了千术，你还有很多破绽。”
“紧张的时候爱摸鼻尖，后面虽然在刻意盯着我看，但手上动作到关键时候你的眼神就失焦了。”
这些小知识被顾渊分享出来，十五班的学生感觉大受震撼。
“我以为顾老师就坐那，摊摊手的事儿，没想到有这么多细节吗？”
“眼神和动作都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……”
说实话，以顾渊前世纯正的部队反讯级别微表情分析，今天这场对决实在太欺负人了。
收拾完桌上的粉笔，顾渊拍了拍陈明宇的肩膀。
“记住，十赌九诈，你以为的千术高超，其实远不如人性之变，不碰赌博，才是正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