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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班教室里，乱得像工地的施工现场。
课桌横七竖八，椅子倒的倒、摞的摞。
后排几个男生把脚翘在桌上打游戏，边打边骂，手机外放声、骂街声、起哄声搅成一团。
讲台上空无一人，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着
"十五班欢迎你（个屁）
"，旁边还画了只竖中指的乌龟。
"哎，都听说了没？
"
陆骁拿矿泉水瓶往桌上一磕，
"咣
"一声，把大半教室的动静都压了下去。
"听说啥？
"有人头也不抬。
"咱们要换班主任了！
"陆骁一字一顿，
"原来三班那个，姓顾。
"
这话一出，教室里的吵闹声一下小了不少。
好几个打游戏的都抬起了头，朝这边看过来。
"三班那个金牌教师？
"沈野放下杂志，推了推眼镜，
"昨天被三班家长联名轰出去的那个？
"
"对。
"陆骁点头，
"学校把他塞咱们十五班来了。
"
"切。
"有人啐了一口，
"又来个傻子。
"
陆骁看了这人一眼，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压着嗓子：
"你们知道这顾渊有多邪门吗？
"
"我朋友在三班，说这姓顾的管学生特别狠，上课连你坐姿都管。
"三班那张潮你们认识吧？家里有几个钱，横得跟什么似的，结果这顾渊，昨天直接把张潮给打了。
"
"打学生？
"有人来劲了，
"真的假的？
"
"真打。
"陆骁伸出两只手比划。
"一巴掌就扇过去了，张潮告到校长那，结果脸上连个印子都没有，监控还他妈是坏的！最后根本就没人管，张潮霸凌的事还被学校立案调查了。
"
教室里慢慢变的安静。
几个原本还等着看笑话的，脸色都有点不对了。
"这顾渊……以前干啥的啊？
"有人小声嘀咕。
"切，一个老师而已，至于吗？
"
没人喜欢突然空降新班主任。
更没人想听到这新来的班主任，好像真有两下子。
角落里，江寒一直没吭声。
他靠着墙，剃着圆寸，脖子上有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，指间夹着根没点的烟，有一下没一下地转。
有班主任，和没班主任，那是两种活法。
没班主任的时候，十五班就是他们的地盘。上课睡、逃课、走廊里晃，没人管，也没人敢管。这日子谁不想要？
顾渊一来，这日子就到头了。
"操，那咋整？
"终于有人问出了所有人憋着的那句话。
陆骁没接，扭头往窗边看了一眼。
窗边的白鹤鸣正倚在凳子上，两条腿搭着桌子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"看我干啥？
"白鹤鸣见陆晓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，挑眉问到。
"你憋了半天的坏水，当我瞎？
"陆骁抬了抬下巴。
白鹤鸣
"嘿嘿
"一笑，从桌洞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，在手里掂量了几下。
"新班主任嘛，总得给人家送份见面礼。
"
他往人堆里一凑，眼睛里散发出狡黠的光，着急上前。
"我整了点好东西，保证让他终身难忘。
"
……
与此同时，三班。
张潮靠在走廊栏杆上，左半边脸还隐隐发疼。
那一巴掌的滋味，他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更他妈憋屈的是，脸被打得火辣辣的，可上上下下连个红印都找不着。
不仅如此，还让他妈在众多家长面前丢了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