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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聿舟：“你想想这些年，没查过谁。”
宁容音皱眉：“有嫌疑的都查过了，就连当今圣上。”
崔聿舟：“还有一个。”
宁容音下意识地想说没了，可话到嘴边猛地卡住。
是有一个。
她从未怀疑，也没往那查过。
“太后。”
崔聿舟慢慢吐出两个字。
说完后便起身，双腿虚乏无力，差点没站稳。
青岩立马上前扶住，垂着眸没看宁容音。
“荣安侯回去查一查，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的，再回来寻我。”
宁容音呆坐在原地，直到看不见崔聿舟和青岩的身影，依旧没动。
天空不知何时飘了小雪，热茶也没了温度，矮几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。
“侯爷，下雪了，回马车上吧。”身边的女婢上前来，柔声道。
宁容音盯着半空中飘飞的白雪，脑海中不断浮起那个总是眉眼慈爱的老人。
可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，即使她再怎么不愿往她身上想，还是压不住心里的怀疑。
“紫鸢，传我命令，查。”
紫鸢只是愣了一秒，接着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*
崔家小院。
崔聿舟和青岩回来时，崔明山披着外衣站在屋檐下。
见他回来，这才放下心，走上前来压低声问：“见过她了？”
崔聿舟点点头：“嗯，该说的都说了。”
崔明山颔首，语气冷了冷：“那件事压太久了，也是时候给他们找点事了。”
“父亲，等雪小一些就让旧部过来吧，上官逸和赵岳已经部署好，那地方可容下一千多人。”
山匪寨可以藏兵，高产粮可以养兵，煤矿可以冶炼，接下来就剩下铁矿了。
“我记得几年前你祖父驻守边关时，在卧虎岗发现过铁矿，那时本来想上报朝廷，可你祖父发现一些苗头后，便压着不报。”崔明山说着，从怀中拿出一张临时手绘的地图：“这是我按照你祖父口述画出来的，位置肯定会有偏差，需要让人仔细探查。”
崔聿舟接过后递给青岩，继续道：“传信给青峰，若是再寻不到青冥和青河，就留下人继续等，让他先赶过来。”
青岩：“明白。”
崔明山静静等他安排完，语气严肃道：“接下来就是等你完全康复了。”
聊完正事，崔聿舟身上的衣服也被雪水打湿，他让青岩烧火热水，自己慢慢地挪着步子进了浴室。
等水热时，他脱了衣袍进了浴桶，刚靠下，双手搭在浴桶边缘时无意碰到一抹丝滑。
他偏头看去，只见浴桶旁的木架上，挂着一件鹅黄色的布料。
竟是女子贴身穿的衣物。
崔聿舟盯了几秒，反应过来后，鬼使神差地将那件衣物勾了过来。
衣物布料丝滑，落在他手里显得格外小巧。
他拿在手中盯着，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着。
下一秒，他往后仰着脑袋，将那件衣物放在脸上，有些痴迷地嗅着上面残留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