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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有孩子了，就算没有，他也不会让孙晶晶生。
季建军失望地红了眼眶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？”
他一手带大的孩子，是个撒谎精，一次又一次的，打碎了他对她的信任。
孙美芳这时突然走过来，一句话没说，扑通一下跪在了季璋面前。
季璋惊了一跳，连忙伸手去扶：“孙阿姨，你这是做什么，你是长辈，怎么能跪我呢？“
孙美芳不肯起来，含泪道：“季璋，我要跟你道歉，是我养了个心术不正的女儿，为了让她如愿以偿，我只能跟着她欺骗你们，是我们对不起你们。”
孙美芳说着还要给季璋磕头，这他哪里能受，赶紧侧身躲开了。
“孙阿姨，有话好好说，你先起来。”季璋头疼地说道。
季建军也看不下去：“美芳，你快起来，季璋是小辈，你跪他不是给他折寿吗？”
孙美芳讷讷地起身，不好意思地说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给季璋道歉，没有那个意思！”
季建军安慰道：“好了好了，我知道你没有坏心思。”
孙美芳把孙晶晶也搀了起来，怜惜地给她擦掉眼泪：“可我也是有苦衷的。”
“阿璋，晶晶这孩子从小就跟在你身后，她喜欢你，可你却从来都没正眼看过她。”
“我时常在想，是不是因为我嫁给了你爸爸，你怨恨我？我甚至下过决心，如果你愿意接受晶晶，我可以和你爸爸离婚。”
季建军急了：“美芳！”
或许一开始他是为了报恩才答应了孙美芳结婚的请求，可相伴几十年，他们早就是知心的夫妻了，怎么可能离婚呢？
季璋摇摇头：“孙阿姨，你不用这样，我一直把孙晶晶当妹妹，从前我没想过和她在一起，现在，我和她就更不可能了。”
孙晶晶做的那些事，光是想一想他都觉得恶心，他甚至已经不能把她当妹妹了。
孙美芳苦笑着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了，是晶晶太过于执着你，这才犯了这么大的错，我会好好管教她的。”
“这些年，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说着她就拉着孙晶晶往外走，季建军急忙阻拦：“你们要去哪儿？”
孙美芳擦了擦眼泪，哀伤地说道：“出了这种事，我们已经没脸继续待在这里了，老季，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，当年晶晶爸爸救你的恩情，你早就还干净了，以后再找个更好的女人陪着你。”
季建军激动地反驳：“不！我不要别的女人！你就是最好的女人，是我的妻子！”
季璋愣了一下，这话刺耳到让他的大脑一瞬间变得空白。
“最好的女人……你的妻子？”季璋喃喃自语，“那我妈呢？我妈算什么？”
季璋有限的记忆里，爸妈就是相敬如冰的样子。
他的外公是死的不光彩的资本家，妈妈为了保命才嫁给爸爸，生下了他，他们互相不理解，就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。
可他总觉得，原配夫妻总是有情分在的，毕竟没有哪个孩子愿意承认，他的父母是不相爱的。
可季建军却一次次地击碎了他的幻想。
妈妈积郁成疾去世后不久，他就再婚了，此后多年，他甚至没有往妈妈坟前送过她喜欢的花。
原来在季建军心里，妈妈只是给他生下孩子的女人，而不是他的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