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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野没等苏清瑶开口，先一步说道：“苏小姐，算起来，你才是你奶奶的直系亲属。这件事你来说。你要是愿意让我看看，那我秦某人就留下来，你要是不愿意，我转身就走，绝不纠缠。”
他现在虽然缺钱，但也不是没骨气的人。
只要当事人苏清瑶让他走，他绝不会死皮赖脸地留在这里。
苏清瑶低着头，两只手在裙摆上绞来绞去。
片刻后，她抬起头，语气虽然轻，却异常坚定：“舅公，表叔，我想让秦大师给奶奶看病。”
“你！”蒋德厚父子气得直咬牙。
说到底他们倒不是真担心秦野会看出什么。
只是这段时间他们早就把自己当成了苏家的主人，说话做事都以当家自居。
如今被苏清瑶一个小丫头当面违抗，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。
“冯大师，实在对不住啊，是我们没有把清瑶教好。”蒋德厚转身对那位冯大师赔着笑。
冯大师摆摆手，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：“无妨无妨，苏小姐还是涉世未深，被人骗了也正常。既然那小子想治病，老夫就当场戳穿他的把戏，给你们看看。”
说着，冯大师走到秦野面前，捋了捋那几根稀疏的胡须，摆足了高人派头：“小子，师承何处啊？”
秦野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点上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冯大师老脸一抽，那几根胡须都跟着抖了抖，阴沉着脸又问：“那你可知道老夫是谁？”
“关我屁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
冯大师彻底绷不住了，指着秦野怒道：“毫无教养！难道你是有娘生没爹教吗？”
话音刚落。
秦野的眼神就冷了下来。
猛地上前一步，一拳砸在冯大师的左眼上。
“哎哟！”
冯大师惨叫一声，捂着眼睛踉跄后退，脚下一绊，一屁股摔坐在地上，疼得直哼哼。
“大师！”
“爷爷！”
蒋德厚父子和冯少峰顿时慌了神，连滚带爬地冲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把冯大师从地上搀了起来。
秦野冷冷道：“老东西，我不想知道你是谁，也不需要你知道我是谁。但你敢骂我，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说完也不管那几个人什么反应，直接对苏清瑶说：“苏小姐，带我去看看你奶奶吧。”
“嗯，这边请。”
苏清瑶感激地看了他一眼，转身带着秦野上了二楼。
推开卧室的门。
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。
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，光线昏暗。
一名老太太躺在床上，脸色灰白，整个人死气沉沉的，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。
秦野走近几步，微微蹙起眉头。
赶紧揉了揉眼睛，担心是不是自己看花了。
可很快他就确定，自己没看错，他是真的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。
此时老太太的面门上，正萦绕着一团灰蒙蒙的死气。
他想起爷爷手札里的记载。
人身将死，死气自现。
若死气泛黑，则命不久矣。
而眼前这位老太太脸上的死气，已经隐隐有些发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