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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，她忽然又有了自信，梗着嗓子问：“你把我叫过来有什么事吗？没事的话我就…”
“算账。”叶景道，“杨女士，我们来聊聊你收养凝凝之后，对她做过的事吧。”
“我对她做过什么，我辛辛苦苦把她养大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
叶景，你一走就是那么多年，现在倒是装模作样地对我兴师问罪了。
你看清楚了，要是没有我，哪有她陶初凝的今天？”杨绿柳本来还很是心虚，但话越说下去，她越觉得自己有理。
陶初凝是她从孤儿院里带回来的。
没有生恩也有养恩。
这一点根本容不得叶景来置喙。
“是吗？那说到这里，我倒想先问问，你当初为什么想领养凝凝？”
杨绿柳目光一凝，神色稍有变化：“当然是想收养就收养了，我做什么还要征得你的同意吗？”
“你说你收养她是心甘情愿的？”叶景语气里带了探究。
他锐利的目光落在杨绿柳的脸上，竟是让杨绿柳觉得自己的一切在她眼前好像都无所遁形。
杨绿柳深吸了一口气，声音更尖锐了：“不然呢？我要不是心甘情愿，捡个拖油瓶回去做什么？
叶景，你以为你是谁呀，我好歹也是陶初凝的养母，是你的长辈，你凭什么把我当犯人一样在这里审来审去？”
陶初凝沉默着，在两人的对话里，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，有些话叶景没说出来，陶初凝咬了咬牙，她自己问：“你领养我，分明是章家的安排。
这些年，章家给的每一笔抚养金，你也没有用在我身上。
我在你家里连吃一顿饱饭都难。
我住的地方是漏风漏水不见光的杂物室。
我吃的饭大多是我自己出去兼职换来的。
你…”
“你懂什么？家里的情况不好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，能让你吃饱穿暖上完学，我对你也够可以了。
什么章家让我收养的你？
你以为你是谁呀，从小就能让人特别关注？
那是当时孤儿院倒闭了，章太太作为孤儿院的主要资助方，心善给你说了两句话而已，至于收养你这件事，本来就是我自己的打算。
你也不想想，当时孤儿院那么多员工，院长和你关系最好，要真说有人安排，怎么能轮到我头上，还不是我自己可怜你，没想到养出来了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。”杨绿柳没让陶初凝把质问的话说完，她就直接一股脑地指着陶初凝的鼻子发泄起来。
她表现得太急切了。
陶初凝不太清明的脑子，都从她话里感觉到了异样。
她不会记错的。
那是她遇到章贺衍的那一天，她以为自己要流落路边，是凌玉渺带着章贺衍出现，将孤儿院几个还没有离开的员工叫到了一边，几人商量一番之后，杨绿柳就带她回了家。
那天凌玉渺还单独和她说过话，要她好好学习，考个好大学。
她说，他们或许还会再见的。
就为了和章贺衍再次见面，年少的陶初凝才拼尽一切的学习。
她不会忘了是谁把她交给杨绿柳的。
但以前，陶初凝并没有多想过，她只当以凌玉渺的所作所为是一位有钱太太人生里微不足道的善举。
但现在看杨绿柳极力撇清关系的行为，难道这件事里还有别的蹊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