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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0011“你怎么不说话了？你在做什么？你刚才那些话是真的？”
长久的沉默，牵动了电话那边杨绿柳的不安。
哪怕没有见面，杨绿柳从陶初凝的语气里也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她想到了陶初凝在他家里的那段时间，这死丫头平常总是不声不响的，木头一样，天憋不出一句话，偏又犟得很。
自己更是有主意的很。
万一把人逼急了，她…
“陶初凝，你现在做什么呢？死了吗？没死赶紧说句话。”杨绿柳越发不安，她又催促了一句。
鼻尖那股桂花香还经久不散，外面客厅里好像还能听到细碎的脚步声。
是叶景在忙碌着什么。
陶初凝又一次重复：“我不想再回到章贺衍身边了。”
她语气无比地笃定，没有半分要商量的意思。
“你…”
杨绿柳听到她的声音，似乎长舒了一口气，随后就如往常一样又想发难。
话才起了个头，她自己就打住了。
她道：“这件事可以先不提，之前答应我的五百万，现在给我，我有急用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陶初凝说。
“你…”杨绿柳又想发火，但陶初凝已经先一步截断了她，“今天章家发生的事你应该心里有数，我现在情绪不太稳定，我也不确定自己能做出什么。除非你真的想逼死我。”
她把手机捏得越来越紧。
心脏随着话音落下，怦怦跳个不停。
她在赌，赌杨绿柳被她唬住了。
只要杨绿柳不把那些照片拿出来，她就没有必要走到鱼死网破的那一步。
或许自己从来没有和叶景重逢过，这世界上就真的再没有她能留恋的东西了。
一死了之，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解脱。
可偏偏她又遇到了叶景。
叶景对她很好，和记忆里一样照顾她。
如果她死了的话，叶景应该会是唯一一个为她伤心的人吧。
这个认知让陶初凝忽然就不想死了。
她想到了孤儿院里，孤僻寡言，只和她一个人接触的叶景。
阿景哥其实也很孤独的。
他们重逢了那么久，她也没见到阿景哥有什么朋友。
还有，如果自己不回来，便也不知道他大年夜依旧一个人留在海城。
没有家人问候，也没回家。
既然上天让他们重逢，像小时候一样互相取暖，她不能任性地丢下处处照顾她的阿景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