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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初凝不敢继续往下想，她只觉得好像有冷意从心脏升起，逐渐浸染了四肢百骸，她整个人都好似被钉在了原地，半晌都做不出什么动作。
今天是除夕夜。
章家老宅的大多佣人在准备好团圆饭之后就回家休息了，只留下了几个用来应付突发情况的老人。
此时佣人房这边显得格外的冷清。
章贺衍随便推开了一间没人住过的空房间，就把章容樱推了进去，他声音冷的就好像掺了窗外的碎冰：“堂姐，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？今天是除夕夜，你非得在这时候生事吗？”
小宝还在哭个不停。
但此时不管章容樱也好，还是章贺衍也好，谁都没有去安抚他，孩子的哭声在安静的环境里尖锐刺耳，又好像是在给章贺衍和章容樱之间一触即发的气氛里，增添了一抹催化剂。
章容樱道：“我怎么就不安分了？
你也知道今天是除夕夜，可今天一整天下来，你和我说过一句话吗？
小宝他年纪还小，他学会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爸爸，他想和自己的爸爸接触有什么错？”
章容樱在气头上，声音有些大，话说着说着，她语调里就掺了些许哽咽。
白炽灯的微光打在她脸上，章贺衍也看到了她眼里的晶莹。
直视着这份委屈，章贺衍终归做不到视而不见，他轻叹了一口气，语气也放得缓了一些：“刚才是我太激动了，可是堂姐，现在家里离不开凝凝，我好不容易才哄好她，如果让小宝的事捅到她面前，那我这段时间来做的一切就都完了。
你今天实在是太冲动了，你…”
章贺衍指责的话还没有说完，章容樱的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。
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和章贺衍起争执，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章贺衍哭。
章贺衍被她的视线盯得心里不是滋味，他道：“堂姐，我也不是怪你什么，但现在特殊时期，还请你大局为重，就当为了我，为了妈，这段时间你不要再闹了行吗？”
章贺衍已经用了商量的语气。
关于章容樱发起疯来不管不顾的性格，他心里也有些数。
他此刻对章容樱是有愧的，但更多的还是觉得麻烦和担忧。
刚才小宝出现在陶初凝面前的事，还让他觉得心有余悸，也让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，去防着章容樱，别把事情闹大。
章容樱道：“阿衍，在你的眼里，我所做的一切就是无理取闹吗？
我现在真想问问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？
刚才在饭桌上，二叔二婶，还有她那个养母，甚至我爸妈都在为你们的婚事操心，好像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章家多年来的一大喜事，可我呢，谁在意我的感受了？
是我们先在一起的，明明是你先承诺要娶我的，可阿衍，刚才你真的想起我来了吗？你也盼着和她结婚吧？
我不傻，我看得出来，这段时间你分明在和我撇清关系。
我那么喜欢你，我知道我自己应该成全你的，毕竟我没她那么年轻漂亮，而且还嫁过人，可阿衍，我们曾经那么恩爱，我又怎么能甘心把你拱手让人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