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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寂。
陶初凝忽然觉得，章容樱其实也挺好笑的。
她顶着章贺衍堂姐的名头，却一天到晚在妄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。
便是章贺衍对她真的有几分好，身份摆在那里，或许她终其一生，也得不到她想要的东西。
否则就以他与章贺衍的亲密程度，又这么会被嫁去京市呢？
不管章容樱这么想，此刻的陶初凝很清楚的看清了章贺衍的心思。
认知里一向温柔妥帖的人，事实上心冷的向块冰。
若说他对自己好，他可以在一边哄着自己的时候，一边对章容樱处处偏袒。
若说他真的对章容樱好，他也没有要娶章容樱的意思。
他的温柔，就好像一层面具。
陶初凝一次次的失望，才发觉，她其实从来都没有走进过章贺衍的心里。
有些事，看的越清楚，心里就越冷。
陶初凝现在，对章贺衍最后一点希冀，也好像被一点点磨灭了。
陶初凝没有再理会章容樱，她自己带着囡囡在餐桌上坐了下来。
章贺衍这时才从楼上下来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周围尴尬的局面，眼底顿时泛起了几分担忧，他大步走到陶初凝身边坐了下来，没理会章容樱，只是担忧道：“凝凝，不用上班，你怎么起那么早？”
“习惯了。”陶初凝道。
章贺衍又一次开口，话里带着试探的意味：“这几天离职还习惯吗？你公司里的位置，我一直给你留着呢，你如果还想回来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陶初凝说，“我最近需要休息一下。”
“那好吧，今天早上有个会，我就先带堂姐过去了，你们慢慢吃吧，吃完记得休息。
有什么问题，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好。”章贺衍说。
陶初凝做了他两年的秘书，对于章贺衍的各种行程的安排，她心里清楚的很。
不会有什么早会，忙到连早饭都没时间吃，尤其是最近章氏也没有什么重要的项目。
章贺衍这样，分明就是急切的要把她和章容樱分开。
陶初凝看的一清二楚，但她没有心思追究什么。
章贺衍走了以后，她就直接招呼囡囡用早饭。
杨绿柳起得很晚，客厅里这会儿就陶初凝和囡囡两人，囡囡问：“陶阿姨，你为什么要和我舅舅在一起啊？舅舅他…他总是带着妈妈，我觉得他不好。”
小孩子有些稚嫩的声音，问出来的是陶初凝回答不了的问题。
陶初凝道：“囡囡，我和你舅舅之间的事，我自己心里有数，饿了吗？想吃什么？阿姨给你夹。”
桌上李婶已经做好了早饭，从小笼包到三明治应有尽有。
章容樱该也是刚下来没多久，桌上的饭菜都没动过。
囡囡自己夹了一个小包子，她又问：“陶阿姨，你和舅舅在一起，是因为舅舅对你好吗？
可是我觉得叶叔叔更好呀。
叶叔叔他身边没有妈妈那样的人，陶阿姨为什么不能和叶叔叔在一起啊？”
她问的实在直白。
尤其那句对章容樱的描述，更是让陶初凝意识到，有些事小孩子未必真的能懂，但是他们也有自己分辨是非的能力。
就连囡囡都能看得出，章贺衍和章容樱之间的关系有问题。
看得出章贺衍对她其实没有那么好。
就趁着她过去那么久的坚持，更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