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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色苍白，嘴唇也没有血色。
但视线却无比灼热，越过人群，在陶初凝的身上定格。
就在即将与陶初凝擦身而过的时候，章贺衍声音虚弱的叫停了护士，他眼巴巴的看着陶初凝：“真要走吗？”
“凝凝，你就那么不想见我吗？”
“留下来，陪我说说话好吗？求你。”
章贺衍五官温柔，极具欺骗性。
可怜巴巴求人的时候，很轻易的就能掀起人心里的怜悯，同情。
推着他的几个小护士，早就看过了他的病历单，知晓他的身份。
一路走来更是时不时的用含羞带怯的目光去打量他。
这会儿见他在陶初凝面前那么卑微，几人相互对视一眼，眼里都有说不出来的晶亮。
本来以为豪门继承人身份尊贵，该是高不可攀的，原来在爱情面前也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，也会这么卑微的低头求和。
思索间，她们看向陶初凝的目光里也带了几分羡慕。
那样的眼神，陶初凝太熟悉了。
在她还没有走到章贺衍身边的时候，时常用手机去搜索关于章贺衍的信息，那时候她也会用这样的眼神去看能站在章贺衍身边的每一个异性。
现在再想想，陶初凝都觉得，在完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，仅凭一面就交付真心，为此还坚持了十多年的自己，可真够蠢的。
一句不好，几乎要脱口而出。
陶初凝先听到了章荣海的声音，他用了商量的语气：“凝凝，你们两个之间的事，叔叔确实不太清楚，但叔叔还是觉得你们缺一个静下心来说说话的机会。
看在阿衍病了的份上，留下和他说几句话，行吗？”
陶初凝目光一转，看到的就是章贺衍眼底的恳求。
章荣海的话放在她心上，也好像重于千斤。
她可以和章贺衍耍脾气，可以对章容樱发火。
但扪心自问，章荣海和凌玉渺作为长辈，确实没有亏待过她什么。
这会儿章荣海已经放下身段，和她商量，她一时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章荣海说：“凝凝，就答应叔叔这一次行吗？只是在一起聊聊天。
你们以前那么要好，叔叔实在不愿意看到这段感情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结束。”
陶初凝还是妥协了。
她跟在章贺衍背后一起进了病房。
章荣海把别人全都叫了出来，只留了陶初凝一个人陪着。
四周一片寂静。
章贺衍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陶初凝的脸。
他视线过分认真，过分固执。
陶初凝被他看的有点不自在，生硬道：“你要与我说什么？
我觉得该说的我们已经说过了，没什么好说的了，你以后能不能放过我？”
“凝凝，你非要和我这么说话吗？”章贺衍问。
“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。”陶初凝道，“如果你说完了…”
“凝凝，我胃疼，真的很疼。”章贺衍忽然委屈的开口。
他声音有些哑。
示弱的时候，真的像一只委屈巴巴的大狗。
陶初凝心脏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拍。
她几乎本能的想关心。
话到了嘴边，是理智先上了头：“那就找医生。”
“不想。”章贺衍说，“凝凝，我想要你陪我，像以前那样，行吗？”
“我们已经不是以前了。”陶初凝说。
章贺衍的眉心都拧到了一起。
他手抵在胃上，额头上还有冷汗渗出来，他道：“我从来都没有想过，我们会闹成这样。
凝凝，我真的很想娶你，我…
我们…”
“没有以后。”陶初凝的话，一直比章贺衍更快，也比章贺衍想象的更无情。
她已经撇开了眼，不愿意去看章贺衍摆出来的委屈。
“是因为那个男人吗？凝凝，我想听一句实话，你态度变了那么多，是不是因为他和你说什么了？”章贺衍问。
他本来是想与陶初凝好好聊聊的，可对方油盐不进的态度，让他心里的怒火实在积压不住。
他话里不是觉得就带了质问。
“你总怪我和堂姐，那你和他之间真的清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