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槶姜兰兮跟厉安知商量好后，定下日子，打算下山置办结婚要用的东西。
这天一早，就搭顺路的运输车下山。
街上人来人往，供销社的玻璃柜里摆着各样零食、布料，还有不少日常用品。
姜兰兮都快挑花眼了。
两人站在供销社柜台前，姜兰兮正看着玻璃柜里的红漆木梳妆盒，打算挑一件当作嫁妆。
冷不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：“兰兮！”
刘桂芳慢慢走上前，不敢往前挤太近，眼眶一红，低声啜泣。
“兰兮，我们知道以前是我们对不住你，可再怎么说，你跟建国到底是父女一场。”
姜建国跟着叹了口气，垂着脑袋，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。
“爸也不跟你争什么，就是想着，你出嫁这么大的事，咱们一家人，怎么能断了来往。”
周围路过的人听见这话，目光全都落到姜兰兮身上，小声议论起来。
厉安知留意到她脸色不好，靠近一点，低声问：“要不要先离开这里？”
姜建国抬起头，眼巴巴看着姜兰兮，顺着话往下说。
“就稍微拿点，算是你这个做女儿的一点心意，外人也不会说你狠心，咱们父女情分也还在。”
姜兰兮皱了下眉头，被他们纠缠都有些不耐烦：“我跟你们没有情分，别拿这个来说事，我不会拿钱的。”
刘桂芳听完这话，肩膀一下子垮下来，眼圈通红。
“你不肯帮，那巧云往后拿什么嫁人？家里一穷二白，她这辈子都找不到好人家，活着还有啥盼头，不如死了算了。”
说着，她腿一软，顺着墙根滑坐在供销社的地上，脑袋一歪，闭着眼装晕。
姜建国连忙蹲下身扶她，大声喊：“桂芳！桂芳你醒醒！”一边喊，一边瞟围观的人。
看热闹的路人一下子炸开了锅，纷纷往前凑，七嘴八舌地劝。
姜巧云站在后边，顺着这股动静跟着哭嚎。
“姐！你就发发善心吧！我妈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，你婚礼办得能安心吗！”
厉安知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刘桂芳。
“卫生院离这不远，我现在就让人去请大夫，要是查出没病，故意在供销社闹事，那就得找公社干部过来评理。”
这话一出，地上的刘桂芳，眼皮不自觉动了一下。
姜建国连忙抬手按住刘桂芳的肩膀，摇晃两下，压低声音对着地上的人嘀咕一句。
刘桂芳听见这话，也不再继续装昏，慢慢撑着墙坐起来，脸上还挂着眼泪。
“兰兮，我们也不跟你闹别的，就给巧云凑一笔嫁妆钱，这事就算翻篇。”
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。
“还想着让你闺女嫁人？她干的那些事早就传开了，还没嫁过去就敢害人，谁娶回去谁倒霉。”
众人闻声转头，周蔓卿从围观人群里走出来，抱着胳膊站在姜兰兮身边，看向姜巧云。
姜巧云脸色唰地一下变白，慌得往后退了一步，咬着嘴唇不敢吭声。
刘桂芳盯着她，愣了一下，震惊地问：“周蔓卿？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姜兰兮侧过身子，嘴角向上扬。
“当然是我请来的，来参加我的婚礼。”
姜建国猛地一拍桌子，脸涨得通红，指着姜兰兮大声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