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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咬着牙，又补了一句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：“我知道这事跟你没关系，可我实在找不到别人了。”
姜兰兮原本靠在床头，听完这句，也沉默了。
林燕见她没说话，膝盖一弯，就要往下跪。
“你撤消追查好不好，我求你了。”
张慧茹眼疾手快，上前一步一把扶住了她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！有事说事，哪能动不动就下跪。”
林燕被张慧茹死死按住，再也撑不住，放声痛哭出来。
“孩子的爹已经没了！我又背上了处分，补贴一分都拿不到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，倒不如死了算了！”
她哭喊着，拼命地想要往门框上撞。
张慧茹一惊，手上的力道不由得重了几分，死死压住她，不让她乱动。
“千万别说这种傻话！就算日子难，也总能熬过去，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，让朵朵怎么办？”
一听见朵朵的名字，林燕身上那股疯狂的劲头只是停了一下，并没有像张慧茹预想的那样被点醒。
她眼底闪过一丝厌烦，但很快又被铺天盖地的绝望盖住。
她不再挣扎，只是瘫坐在地上，呜呜的痛哭。
“为什么偏偏是我……”
姜兰兮将这一幕看在眼里，看清张慧茹的劝说起不到作用，她压根不在意朵朵。
“处分确实无法更改，但是连队可以酌情照顾，给你安排一份工作，仅此而已多了没有。”
林燕垂着脑袋不在吭声，眼泪控制不住地一直往下淌。
“走吧，先回去。”张慧茹叹了口气。
林燕没有再寻死觅活，只是麻木地任由张慧茹带着往外走。
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姜兰兮靠在床头，正稍稍松了一口气，耳边忽然响起几声清脆的掌声。
她猛地转头看过去。
首长拍着手，从门外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几名随行的人。
“说得好，就事论事，守住原则，不容易。”首长停下鼓掌，视线落在姜兰兮的身上，语气带着赞许。
姜兰兮震惊地看他，想要坐直一些，稍微一动，伤口处传来一阵钝痛。
首长连忙抬手示意了一下：“不用动，你躺着就好。”
姜兰兮一愣不在动了，恭敬地喊了一声：“首长。”
首长走到床边，语气目光温和：“你没有因为对方的卖惨就乱了章法，分得清规矩和同情，很难得。”
姜兰兮被这番夸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：“首长，我只是说了该说的话而已。”
“规矩摆在那里，要是因为谁日子过得苦一点，就可以随意更改，那以后大家都不讲道理，只靠卖惨办事，早晚会乱套。”
首长闻言，赞许地点点头：“说得没错，同情归同情，原则归原则，二者本就不该混为一谈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目光细细打量着姜兰兮，语气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。
“那这么看来，你最近怕是得罪了什么人。”
姜兰兮一愣，下意识地“啊？”了一声，一时还有些懵。
首长缓缓道：“今天，有封匿名的意见递到了我这里。
“说你以公谋私，无视纪律，行事任性，厉安知时常利用身份的便利偏袒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