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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雅给方晴发了一张照片，叫她今天来咖啡馆见面。
照片拍的是城南一家小旅馆门口。苏雅靠在门框上，林辰站在她面前，一只手撑在门框上，把她圈在臂弯里。苏雅仰着头看他，嘴角带着笑。林辰低着头，脸凑得很近。照片拍得很暗，角度刁钻，但两个人的侧脸都清清楚楚。
方晴把照片放大，看了很久。然后她给苏雅回了消息：下午三点，老树咖啡。
她到的时候，苏雅已经坐在里面了。面前摆着两杯咖啡，一杯美式，一杯拿铁。
方晴坐下来，没碰那杯拿铁。“照片呢？”
苏雅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，放在桌上推过来。方晴抽出照片。
第一张是她在消息里看过的那张。第二张拍的是旅馆房间里面。林辰坐在床沿上，苏雅坐在他腿上，侧身对着镜头。林辰一只手搂着苏雅的腰，另一只手搁在她后背上。苏雅的脸埋在他肩窝里，头发散下来。林辰的侧脸对着镜头，眼睛闭着。
方晴盯着这张照片，手指停在半空。她看了很久。林辰闭着眼的表情，她见过。他在铺面后间算账算累了的时候，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，就是这个表情。她的脑子有个声音说那不是真的，但她的手在发抖。
第三张更近。拍的是旅馆走廊。灯光昏暗，墙壁上贴着防火须知。林辰背对着镜头，苏雅被他挡在身前。林辰一只手撑在墙上，把苏雅堵在走廊角落里。苏雅仰着头，手搭在林辰的胳膊上。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。
方晴把照片放下。“照片是哪来的？”
“我有我的渠道。”苏雅端起杯子，喝了一口。
“这些是什么时候拍的？”
“上周四下午。”苏雅把杯子放下，“上周四你说他在铺面算账。你问问王胖子，那天林辰出去过没有。”
方晴把第二张照片翻到背面。背面写着一行字——“城南旅馆，上周四下午四点。”
上周四下午四点。那天方晴在拍卖行加班。她给林辰发了消息说晚点去锁门。林辰回了一个“好”。后来又发了一条——“今晚不用来锁门，我锁了。”方晴没多问。
“方小姐。”苏雅往椅背上靠了靠，“照片是真的，林辰彻头彻尾的是个混蛋，他一直在利用你罢了。”
苏雅把照片收起来，放进信封。
方晴端起拿铁，抿了一口。“你约我来，就是让我看照片？”
“对。我不想让你被蒙在鼓里。”苏雅往前倾了倾身子，“林辰这个人，在你面前一套，在我面前一套。他在你面前装作一切为了你的样子，实际上他私下还是在跟我联系。甚至还在背后诋毁你。这些你都不知道的。“
方晴的手指攥紧了杯子。
“如果他真的在乎你，他为什么不让你把证据给警察？周天宇可是害死你你爸，他为了他一己私欲，放走了周天宇，你觉得他真的在乎你吗？”
方晴看着苏雅。苏雅的表情很平静。
“方小姐，说句痛快话吧，你爸的案子，你想不想了结？”苏雅问。
“想。”
“那你把证据给我。你手里的录音，手里的视频和欠条。合在一起，才能把周天宇送进去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为了我自己，不是周天宇，我也不至于过程这样。”苏雅把声音压低了些，“方小姐，我们大家都是女人，你要相信我，为了我，也为了你，我一定会把周天宇送进去。”
“方小姐。”苏雅恳求着，“你一个人扛着证据，不安全。周保全的人盯过你。你放在家里不安全。”
方晴没回答。她看了苏雅一眼，推门出去了。
苏雅坐在咖啡馆里，把信封收进包里。她掏出手机，给周保全发了一条消息：照片给她了。她信了。我试探了录音的事，她没否认。证据在她手里。
周保全回得很快：继续。她犹豫了，说明她心里有刺。你下次再约她，问她把证据放哪。想办法让她告诉你。
苏雅：我明白。
她把手机收起来，端起杯子喝完。窗外城南老街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方晴已经走远了，背影缩成一个小点，消失在街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