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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守财那一声咆哮让陆青山脸色顿时僵住。
他干咳一声，试图挽回颜面：“小白，我可是为你好，给你一个正经身份，还给你修炼资源……”
白守财冷笑着打断他：“老杂毛，收起你那一套吧。”
“我白守财在坊市做了十年生意，什么人没见过？”
“五千万？四千万上交宗门？你骗鬼呢。”
陆青山被当面拆穿，心里一阵发虚，但毕竟老江湖，迅速调整了表情，叹了口长气：“小白，你只知其一，不知其二。”
“大家只看到我陆青山顶了锅，却不知我青云宗如今是什么光景。”
他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述青云宗的衰落，讲宗门资源枯竭，人才断层，讲东域各宗如何排挤青云宗，讲他作为长老如何艰难撑持。
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，仿佛青云宗已经破落到快要散伙的地步。
白守财也不打断他，只是笑吟吟地听着：这老狐狸，演技倒是好，可惜碰上了自己。
等陆青山终于说完，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颓态，白守财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说完了？”
陆青山怔了怔：“说完了。”
“陆长老，我敬你是前辈，才叫你一声长老。可你也不能把我当傻子耍吧？”
“青云宗穷不穷我不知道，但你陆长老，可不穷。”
陆青山嘴唇动了动，正要反驳，白守财却忽然收起笑容，目光变得锐利：“陆长老，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你这一趟到底赚了多少，我心里有数。你要是再拿假话搪塞我，大不了就将留影石全部散播出去。”
这一下，陆青山彻底沉默，这小子简直是自己的克星呀。
陆青山再一次坚定了要斩断与白守财的这根因果线。
“实话说吧，灵石确实不止五千万。”
“可你也得体谅体谅我，这锅背得浑身是骂名，总得给宗门那边留些打点的余地。”
“多少？”白守财直截了当。
陆青山深吸几口气，仿佛在平复内心里涌动的杀意，最终还是咬牙说道：“我最多给你一亿灵石，外加之前给你的那件地阶上品法器，这是我最后的底线。”
“你要是再逼我，咱们就一起死。”
白守财盯着他看了两息，忽然笑了。
他本就是漫天要价，落地还钱的主儿。
一亿灵石加上一件地阶法器，已经远超预期。
这老狐狸看来是真的被逼到墙角了。
“成。”白守财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摆，“一亿灵石，外加那件地阶法器，还有你欠我的一个人情。这笔账，就这么定了。”
陆青山一愣：“人情？什么人情？”
白守财笑眯眯地看着他：“以后我在青云宗，总得有人罩着吧？陆长老，你修为高、面子大，我不找你找谁？”
陆青山脸色阴晴不定，最后哼了一声：“只要你别给我惹麻烦，青云宗的地盘上，我保你无恙。”
白守财拱手：“那就多谢陆长老了。”
他转身走向门口，正要推门，身后传来陆青山的呼唤：“等等。”
白守财回头：“还有事？”
陆青山皱着眉打量了他一阵，缓缓道：“你的修为……不对劲，今却已经是炼气九阶。你身上带着那小毛贼的气息，怕是留了暗手。”
白守财心中一凛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所以呢？”
陆青山哼了一声：“回去之后，我帮你好好检查检查身体。”
“那毛贼手段诡异，万一留了什么后招，你死了倒没什么，别连累到我身上。”
白守财挑了挑眉，似笑非笑：“陆长老，你会有这么好心？不会是借机想在我身上种什么禁制吧？”
陆青山翻了个白眼：“爱信不信。你要是不怕死，大可自己去寻别的医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