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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堆的大黄鱼在甲板上翻腾，金灿灿的鳞片在雨天的灰暗光线里晃得人眼晕。
“我的个老天爷……”
许老根蹲在鱼堆里，抓起一条大黄鱼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鱼身通体金黄，脊背上的颜色尤其深，鱼鳃鲜红，鱼鳍完整，每一片鳞都亮得像涂了层油。
这品相，这成色！全是顶级的野生货色，市面上根本见不着这么大的。
“别愣着了！”陈毅吼了一嗓子，“快去开冷藏舱盖子！”
许老根如梦初醒，连滚带爬地跑到舱盖边，一把掀开沉重的铁盖板。
陈毅走过去，解开网袋底部的活结。鱼群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，哗啦啦落进底舱里，眨眼间就填平了舱底。
甲板上剩下的鱼还在拼命蹦跶，有的蹦得太高，鱼尾巴直接拍在许老根的小腿上。
“发财了！陈毅！咱们发财了！”
许老根抱着一条足有两斤重的大黄鱼，激动得手舞足蹈，嗓门大得差点被海风呛回去。
“这么大的黄鱼，我活了半辈子，别说见，听都没听过！这品相放到县里，得值老钱了！”
“别叫了，赶紧放冷鲜！一层冰一层鱼，码整齐了！”
陈毅拎起铁锹，铲了一锹鱼往冷藏舱里倒。
两个人就这么一个铲鱼，一个码冰，开始抢时间。
一筐碎冰铺底，一层鱼，再一筐碎冰，再一层鱼。深海捕的鱼，最怕脱冰，脱了冰，那金灿灿的颜色就保不住了，价钱能跌一半。
没半个点，许老根累得跟条狗一样，扶着舱盖喘粗气，满头大汗。
“二叔，再坚持一会儿。”
陈毅也没办法，咬着牙接着干。又多干了一个钟头，才把甲板上的鱼全部码进冷藏舱。
许老根连最后一点力气都用光了，扑通一声瘫在甲板上，也不管上面全是鱼鳞和冰水，四脚朝天，直喘粗气。
“这些……这些起码七八万吧？”
他翻了个白眼，气若游丝地问。
“少了。”陈毅抹了把脸上的汗和雨水，蹲在舱口往里看了看，“起码十万。”
“十万？！”许老根猛地坐了起来，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，“那咱们还愣着干啥？接着捞啊！”
“装不下了。”陈毅拍了拍身后的冷鲜舱，“这舱最多也就装这些，再捞，冰不够，活水舱也塞不下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行吧。”
许老根又躺了回去，可脸上那股子兴奋劲儿一点没减，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。
陈毅刚准备回驾驶室，雷达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警报声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陈毅心头一紧，拔腿就往驾驶室冲。
许老根也噌地爬起来，连滚带爬地跟上去。
屏幕上，一个巨大的声呐回波正在屏幕上疯狂闪烁，纹路粗大，体型庞大得惊人。
“这……”
陈毅瞳孔骤缩，盯着屏幕上的数据。声呐估算出的体长接近七米，回波面积之大，几乎是船身的一半。
“这什么东西？！七米？”
许老根脸一下白了，结结巴巴半天，差点没把话说完整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巨大的黑影从侧后方一闪而过，紧接着，船体猛地一震，发出一声沉闷的。
咚——。
整艘船猛烈地晃动了一下，甲板上的碎冰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“啊！”许老根一把抓住栏杆，吓得魂飞魄散，“这啥东西！比海浪还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