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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，船好就行。”
“成色应该不赖。”许老栓说，“他那个人爱惜东西，船用了没几年，平时保养得也好。”
“我听人说，他腿坏了之后，隔三差五还让人扶他去码头看看那条船呢。”
陈毅点了点头，心里放心不少。
有了船，往后出海就不是赶海那点小打小闹了，一网下去就是几十斤上百斤，没几趟本钱就回来了。
“爹，他那船开价多少？”
“估摸着也就一万出头，具体我也不清楚。”许老栓想了想，“船没毛病，这个价不算贵，现在八匹马力的新船，光船壳就得两万往上，还不算机器，他要是一万出头肯卖，你算是捡着了。”
“一万出头……”
陈毅嘀咕着，在心里默默算了笔账。
倒是不算贵，手里的钱加上今天卖鱼的，买船够了，还能剩下点买设备。
网、绳、浮标、船上的小工具，到时候都得一样一样添置齐了。
“想啥呢小毅，咱们到了。”
陈毅正琢磨着，许老栓突然拍了拍他肩膀，陈毅一抬头，一眼就看见了面前的石头房子。
这村子比他那边破得多，房子大多是石头垒的，墙缝里塞着黄泥，屋顶压着石板。
周围地里的庄稼长得稀稀拉拉，叶子泛黄，确实不是什么好地。
村口有几个老人蹲在墙根下晒太阳，见有摩托车进来，都惊奇地抬头看。
许老栓被这些目光臊的满脸通红，赶紧在后座上指了个方向。
“往东走，最里头那家，门口有棵歪脖子树的就是。”
陈毅顺着路开过去。
路越走越窄，最后一段干脆是踩出来的土道，两边长满了杂草。
摩托颠了几下，停在一棵歪脖子树底下。
树下头是两间石头屋，院墙塌了半边，用玉米秆子堵着。
门口搁着几根渔网，耷拉在地上，院子里还有只瘦鸡在刨土，见人来了，扑棱着翅膀跑了。
陈毅熄了火，把摩托支好，许老栓下了车，走到院门口，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老黄！在家没？”
眼见院里没动静，许老栓抬手又敲了两下。
“老黄！”
，
还是没声。
许老栓回头看了陈毅一眼，眉头皱起来。
“爹，他难道出海了？”
“不能吧？”许老栓摇了摇头，“他腿都瘸了，好了也利索不了，出海咋可能，再说他那船都搁了小半年没动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院里传出一声骂。
“谁他妈骂我瘸腿呢！”
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，一个老头拄着根木棍跳了出来。
五十来岁，瘦得颧骨高耸，皮肤被海风吹得黑红黑红的，一条腿拖在地上，一只手攥着木棍撑在腋下，整个人往一边歪着。
动作不咋利索，可脾气却都不小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目光在许老栓和陈毅脸上来回扫。
“谁骂我瘸腿呢？站出来！”
许老栓赶紧迎上去，伸手扶住他胳膊。
“老黄，是我，老许。”
黄家伟扭头看了他一眼，脸上的怒气才收了些。
“老许？你来这干什么？”
“跟你谈点买卖。”许老栓往旁边让了让，露出身后的陈毅，“这是我女婿，陈毅，他听说你手里有条船，想过来谈谈。”
“买船的？”
黄家伟上下打量了陈毅一眼，脸上的表情忽然沉了下去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不卖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