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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树林进了店，没急着坐，背着手在店里转了一圈，看着店里的旧桌椅和油腻的房梁，鼻子哼了一声。
“徐老弟，你这地方，够破的。”
徐英杰脸上的笑僵了一下，可很快又堆起来。
“小本生意，小本生意，让周老板见笑了。”
周树林没接话，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位置坐下，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。
两条腿伸开，手里的金串儿转个不停，一颗一颗在指间滑过去，金光闪闪的。
徐英杰手脚麻利地倒了杯茶，搁在他面前。
“周老板，喝茶。”
“嗯...”
周树林端起杯子抿了一口，不着痕迹地打量了陈毅一眼。
小伙子身材不错，长得也不错，就是这衣裳嘛...有些旧，要是能穿的西装革履的，还真挺唬人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大黄鱼的主人？”
“正是。”徐英杰指了指陈毅，“陈毅，我兄弟，东西是他的。”
“没听过。”
“小人物，周老板没听过正常。”
陈毅站在旁边，也悄悄打量了周树林一眼。
别的不说，这么粗的金链子，竟然是真的，这周老板果然财大气粗，看来今天这交易能成。
周树林也没多计较，放下茶缸子，可他这态度摆在这儿，徐英杰心里反倒有点慌了。
他太了解这些老板了，越是嘴上轻描淡写，心里那杆秤就越精。
周树林这是嫌陈毅没名气？
这样想着，他赶紧凑上来，想给陈毅撑撑场面，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，只能干笑着站在旁边。
“鱼呢？先给我看看。”
好在周树林也没计较这些，这会儿一门心思都扑在鱼上面，急不可耐地开了口。
“在后厨呢，周老板，您跟我来。”
徐英杰如蒙大赦，赶紧领着他进了后厨。
周树林走到案板前，先没急着开箱，围着箱子转了一圈，又用手在箱盖上敲了两下。
听见里头活蹦乱跳的动静，才满意地打开了箱子。
他低头往里一看，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。
三条大黄鱼并排躺在水里。
这色泽，这鳞片，这体型...
完美啊！
尾巴一甩，水花溅到周树林手背上。
他的呼吸一下就重了，再抬头时，看着陈毅的目光都变了。
“小兄弟，你这鱼养得真好。”
他蹲下去，目光从头扫到尾，又从尾扫到头，反复看了好几遍，越看越舍不得挪开眼。
那三条鱼在水里游来游去，鳞片在灯底下泛着金光，鱼鳃鲜红，和养殖出来的那股死气沉沉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，一看就是野生货，而且还是极品货！
“乖乖，还真是纯野生的。”
他直起腰，嗓门都变了，眼神狂热着冲着陈毅竖起了大拇指。
“纯野生大黄鱼！”
“刚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，你知道的，我走南闯北见过太多骗子了，多见谅啊老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