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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的可是实话。”
“就会贫。”
许妍雪吐了吐舌头，又把那水钻卡子放下，继续往前走着。
“走吧，咱再往前看看，那发卡颜色太俗气，咱去前头看个好看的。”
许妍雪挽着陈毅的胳膊，眼睛四处转，哪边有热闹就往哪边凑。
鼓楼街人来人往，两边地摊一个挨一个，有个摊子搁着个双卡录音机，放的是邓丽君的歌，软绵绵的调子顺着风飘，把整条街都熏得懒洋洋的。
又走到一个卖头绳发卡的摊子前，许妍雪又有点挪不开眼了。
摊子上铺着一块黑布，上面摆满了花花绿绿的头绳、发卡、皮筋，还有几根带蝴蝶结的，红的黄的粉的，在日头底下亮闪闪的。
她翻了两下，拿起一个时兴的发卡，对着摊主问。
“这个多少钱？”
“五毛一个，一块钱三个。”
“一块钱四个，再送两根头绳。”
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，一听这话，苦着脸。
“姑娘，你这么砍价，我不得亏死啊？这发卡进价都三毛了，一块钱四个，我还要搭两根头绳，我不如送给你得了。”
“那算了。”许妍雪把发卡搁回去，站起来就要走，“再去别家看看。”
她刚迈出两步，身后就传来摊主的声音。
“哎哎哎，回来回来！就当开张，亏本卖你了！”
许妍雪转过身，笑嘻嘻地蹲回去，挑了一个水钻的，一个蝴蝶结的，又拿了两个素色的，最后从摊主手里接过两根红头绳，往兜里一揣。
陈毅站在旁边，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，实在没忍住笑了笑。
自己一天挣一千，这女人砍价还一块钱四个，咋就能这么会过日子。
“厉害。”
他竖了个大拇指。
“那是。”
许妍雪骄傲的仰了仰下巴，把发卡往头上一别，拉着他就走。
两个人又逛了一会儿，才走到一个卖衣裳的摊子前。
这街上摊子不少，大多摆的随意，那摊子别看老板是个男人，却打理的干干净净的，颜色也都素净好看，一看就挪不开视线。
果不其然，许妍雪脚步慢了下来，那上头挂着不少时兴衣裳，许妍雪一眼看中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。
伸手摸了摸料子，又翻过来看了看针脚，一时没舍得撒手。
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，眼尖，一看有戏，赶紧笑嘻嘻地凑了上来。
“妹子，好眼光！这件是南边刚到的货，料子凉快，颜色又正，你皮肤白，穿这个最合适了，这一走到街上，不把人都迷死啊！”
许妍雪抿了抿嘴，显然被这话哄的有些开心，却还是低咳一声，重新严肃下来。
“多少钱？”
“八块。”
许妍雪一听，脸上那点笑彻底没了，反手就把衣服挂了回去。
“太贵了，走。”
她拉着陈毅就要往前走，陈毅没动，反手把她拉了回来。
“喜欢咱就买。”
“不要。”许妍雪瞪了他一眼，压低声音，“一个地摊货都卖八块，这不是明摆着宰人吗？”
陈毅没理她，从兜里摸出八块钱，递给摊主。
“八块就八块吧，我们买了。”
“你干嘛给钱！”
许妍雪一看这架势，瞬间急了，忙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。
“赚钱就是过好日子的，八块钱小钱。”
陈毅把衣服从架子上取下来，往她怀里一塞。
“别心疼小钱了，老公赚钱就是给你花的，快去换了看看好不好看，再推我可要惩罚你了。”
“陈毅你讨厌！”
许妍雪脸一红，嗔了他一眼，可到底没再推，抱着衣服钻到摊主后面的布帘子里换了。
等她出来的时候，陈毅眼睛都看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