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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操，这螃蟹？这大螃蟹？”
“海参？这么大的海参？还四个！”
“天老爷，这得多少斤啊！”
几人的嗓门越来越大，把附近赶海的村民全引了过来，人越聚越多，一圈一圈围在陈毅跟前，伸长脖子往桶里瞅。
“这海参得有小孩胳膊粗吧，看着都稀罕。”
“这螃蟹我估摸着得有八两，八两的梭子蟹，你上哪找去？”
“小毅啊，这都哪抓的啊？”
“礁石缝呗。”
陈毅挠挠头，生怕他们再说些什么，只轻描淡写说了这四个字。
“礁石缝？”老头们面面相觑，“你去黑礁区礁石缝里掏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牛逼。”一个年轻汉子竖起了大拇指，“还是陈哥胆子大，这钱活该你挣。”
人群里议论纷纷，个个脸上都是又惊讶又羡慕。
陈毅被围在中间，不慌不忙地收拾着桶，时不时和他们聊上几句。
正收着东西，人群外头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。
“哟，这不是我大侄子吗。”
陈毅一听见这调调，眉头就皱了一下。
人群让开一条道，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晃悠着走过来。
瘦长脸，两撇小胡子，穿着一件不知从哪弄来的旧中山装，口袋里还别着一支钢笔。
正是陈毅的三叔爷，陈有福。
这人在村里出了名的好吃懒做，爱占便宜，仗着辈分高，谁家有点好东西都想伸手。
上辈子陈毅没少吃他的亏，今天拿条鱼，明天借点钱，从来没还过。
后来陈毅被榨干了，这老家伙干脆连面都不露了。
“听说我大侄子从黑礁区捞了好东西回来？”
陈有福晃晃悠悠凑过来，探头往桶里看，眼睛一下就直了。
“嚯！这么大的梭子蟹？还有大海参？”
他搓了搓手，抬起头来，脸上堆着笑。
“大侄子，三叔爷这阵子嘴馋，就想吃口海货，你看，这海参梭子蟹的给叔爷尝尝？”
“叔爷也不多要，一样拿一点就行，孝敬长辈，应该的嘛。”
陈毅看着他，简直要被这人的无耻气笑了。
这老东西，果然还是上辈子那副德性，仗着亲戚，张嘴就要，别人不知道的，还以为他跟陈毅多亲。
“三叔爷。”陈毅把桶盖盖上，拍了拍手上的水，“这些货我有用，得卖钱买船。”
“哎呀，买船急什么。”陈有福摆了摆手，“你这么有本事，明天再去捞一些不就行了？叔爷就馋这一口，你就当孝敬叔爷了。”
“孝敬？”
陈毅看着他，把盖子一盖，嗤笑一声。
“三叔爷，我爹病那会儿，你跟我们家借了多少钱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陈有福脸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“那个……那不是一时困难嘛……”
“一时困难？”陈毅往前站了一步，“我爹那时候起不来炕，我上门找你借钱，你跟我说没钱，转头你家就盖了新瓦房。”
“三叔爷，那瓦房住着舒服吗？”
围着的村民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一时间都没敢吭声。
看陈毅这架势，陈有福今天估计讨不到什么好了。
陈有福也被这句话一噎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嘴张了两下，愣没蹦出一个字来。
“今天我捞点东西，你张嘴就要孝敬。”
陈毅看着他，又指了指远处还在滩涂上赶海的人。
“三叔爷，这鱼不孝敬你，我要卖钱。你要是真馋，明天自己去海边挖蛤蜊，挖多少算多少，我不拦你。”
反正这鱼，谁也别想白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