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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没啥货嘛，白跑一趟。”
陈毅踩上滩涂的时候，潮已经退了大半，还没来得及找东西呢，就听见有人抱怨。
“可不是嘛，这几天潮水不对，要我说，根本没啥好东西。”
几个人蹲在滩涂上抽烟，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，陈毅没凑过去。
反倒踩着湿沙往边上走，离那些人远远的。
这几个是村里流里流气的二流子，跟他们尿不到一个桶里。
等走了一段距离，他才深吸一口气，紧盯着脚下的沙地。
原本只是普通的湿沙地，看着和别处没什么两样，可当他凝神看的时候，沙层好像变活了。
底下隐隐约约透出几个椭圆的轮廓，半埋在泥里，一动不动的样子。
陈毅心跳漏了一拍，忙蹲下去，用小锄轻轻一刨。
沙子翻开，底下五个贝壳整整齐齐排在那儿。纹路清晰，每一个都有五六公分。
我去！
上次在空间里喝过灵泉水之后，他就发现眼睛有点不一样了。
看东西比从前清楚不说，尤其是暗处或者被什么东西盖住的地方，也能隐隐约约看见轮廓。
当时没太在意，现在到了海边，突然想起来，竟然真的有用！
“发了发了，再试试！”
陈毅把那几个贝壳一把捞起来，丢进桶里。又集中精力，果不其然，又是一处。
陈毅连忙跑过去，一锄头下去，又是几个。
陈毅一把丢桶里，打一枪换一炮，这一锄头下去，是几个海螺，那一锄头下去，是一条猫在贝壳里的八爪鱼。
“你太小了，还不够塞牙缝呢，去吧，把你家长叫过来。”
陈毅一挑眉，嫌小，又把这小东西丢海里。
这不跟捡钱一样？
陈毅一咧嘴，越挖越起劲，手里的桶叮叮当当响个不停。
别人在滩涂上半天都找不到货，他每走几步就有东西，一锄头下去，绝不落空。
前后不到一柱香，桶底就铺了满满一层，贝壳、海螺、小蟹、海蛎子，什么都有。
“诶，那小子在挖什么呢？”
“不知道啊，看着像捡着货了。”
“不能吧，咱们都没找着，怎么他就有？走走走，过去看看。”
陈毅捡的不亦乐乎，几个赶海的二流子凑过来，一个个伸长的脖子往他桶里瞅，这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“这么多！”
“你咋捡的？这片地方我们翻了半天，啥都没有，你这一会儿就半桶，我的妈呀。”
这不发财了？
几个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一时之间，都羡慕的差点流哈喇子。
“切，不就捡点海货吗？一个个的，见过世面没？”
众人正啧啧称奇，忽然一道声音响起，一个瘦高个儿男人挤出来。
这人穿着件儿洗的发白的旧背心，胳膊上半条歪歪扭扭的青龙，也不知道是纹的还是画的。
见是陈毅，他似乎有点儿愣住了，又很快反应过来，嗤笑一声。
“哟，陈毅，咋不在家伺候媳妇儿了？”
陈毅抬头瞥他一眼，这人他认得，村里二流子的头儿，赵大龙。
仗着他爹是村长，在村里横着走，上辈子陈毅可没少受他挤兑。
陈毅懒得跟他闲扯，低下头去，没理他，只看了看自己的桶。
半桶货看着不少，可都是些小东西，贝壳海螺占了大半，真正值钱的硬货，一个没有。
不行，得往深处去。
他提起桶，看都没看这人，踩着滩涂往海里走。
海水从脚踝漫到小腿，又漫到大腿，冰凉刺骨。
“我操，你他妈往哪走呢？不要命了。”
赵大龙见陈毅没理他，气的脸都红了，当即啐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