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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西尧转过头看向她，眸光温柔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如果之后，陆之川那边，还想托人递消息，想要约我见面。”
说到这里，林听顿了顿，随后才道。
“你帮我转告他一段话。”
林听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声音不急不徐，却格外坚定有力。
“愧疚，是属于他自己的救赎。”
“不是我的解脱。”
“他心里过意不去，那是他需要去消化的情绪，不需要转嫁到我的身上。”
“我不需要他迟来的忏悔，也不会选择原谅他。”
“过去发生的伤害已经实实在在留下，道歉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一切。”
霍西尧认认真真把每一句话记在心里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后续如果对方律师，或者陆之川本人再来联系，我会一字不差把这段话转达过去。”
徐岚坐在副驾驶，听完之后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这话讲得通透。”
“凭什么他做错了事，只要忏悔几句，受害者就要大度原谅。”
“原谅哪有那么简单。”
林听轻轻靠在座椅靠背上，闭上眼睛休息。
她不想再把精力浪费在陆之川的身上。
不管对方现在有多后悔，都和她往后的人生没有关系。
另一边，陆之川回到自己车上，整个人颓丧地靠在后座。
车厢里气氛压抑得要命。
随行的两名律师坐在前面，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。
车子一路开回陆氏集团。
还没等陆之川坐稳办公室，各种各样的风声，已经悄无声息的，在顶层上流圈子里面蔓延开来。
今天法院来了不少圈内人的记者，还有一些旁观的商界熟人。
家暴、当庭自认过错，还有休庭时情绪失控大闹法庭，再加上法院门口林音上演的那一出拙劣闹剧。
这些事情不会大规模冲上公开热搜。
陆之川手里还有资源，可以压住全网大范围的新闻推送。
可上流社会的圈子就那么大。
饭局酒会，私人聊天，口口相传，消息挡都挡不住。
很多企业家、投资人，多多少少都收到了风声。
“你听说没有，陆家那位陆总，离婚开庭当庭认了家暴。”
“之前还以为是夫妻普通闹矛盾，没想到事情闹得这么难看。”
“还有那个林音，跑到法院门口造谣，结果当场被人甩出剽窃证据，简直笑话。”
各种私下议论，无声无息四处流转。
陆氏集团正在推进的那一轮融资，本来谈得还算顺利。
好几家投资方，在私下打听完庭审的相关传闻之后，态度立刻开始摇摆不定。
资本向来最忌讳的，就是这种影响企业形象的负面污点。
他们投资是为了赚钱，可不是为了去给别人擦屁股。
更何况，这个时代对家暴的容忍程度一降再降。
老板爆出家暴的实锤，会直接影响整个公司的公众口碑。
要是他们继续投资，传出去还不一定，怎么被别人议论呢！
多的是愿意看热闹的人，可少的是愿意把自己当成热闹的。
不少合作方心里开始打起算盘，悄悄重新评估和陆氏合作的风险。
股市的反应来得更快。
开盘之后，陆氏集团的股价开始一点点往下承压。
没有出现断崖式暴跌，但是持续不断阴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