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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庭上，陆之川只觉得自己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。
而法院大门外头，同样是暗流涌动。
王美玲带着林音，老早就守在正门台阶边上。
庭审暂时休庭，法槌落下的闷响在法庭内回荡。
法官宣布，短暂休庭15分钟，并且让双方代理律师各自整理接下来的举证材料。
旁听席的人陆陆续续起身，低声交头接耳。
刚才那一轮交锋，所有人心里都看得明明白白。
陆之川这边拿着剪辑照片，想给林听泼脏水，结果被人家啪啪打脸。
这种恶毒的主意，即便没成功也足够恶心人的。
徐岚快步从旁听席走下来，走到林听这边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“听听，你还好吗？”
徐岚的声音压得很低，眼里满是心疼。
“你刚刚的脸色该难看了，白得吓人。”
林听抬手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连续面对家暴录像，又被拿断章取义的照片污蔑，林听精神实在是绷得太紧。
现在骤然休息，缓口气的功夫，整个人都像是脱力了一样。
“我还好，就是头有点晕。”
林听吐出一口浊气，眼神里有疲倦也有亮光。
不管怎么说，总算是把那堆歪曲事实的照片给说清楚了。
霍西尧正在低头收拢桌上的卷宗，把平板关机收好，听见两人对话，抬眼看向林听。
“先出去透透气，休庭时间不长，别走远。”
说到这里，霍西尧像是想起来了什么，又专门叮嘱道。
“放心，门口我安排了安保人员。不过，外面估计还是不会太太平。”
他语气平淡，却藏着一丝警惕。
早在开庭之前，霍西尧就料到林音不会安分守己。
陆之川庭上被审判，这不就是她搞事情的最佳时机吗？
按照林音的性子，绝对不会老老实实坐视不理，很大概率会跑到法院门口搞事情。
看到法庭外的那些形形色色的人时，霍西尧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。
想必林音是想借在场的记者搅乱局面，以舆论给法庭施压。
陆之川从被告席站起来，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，没有往林听这边多看一眼，带着两个律师快步走向法庭后门。
他现在心里又慌又躁，脑海里反复回荡林音开庭前那通电话，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林听跟着霍西尧、徐岚，顺着通道往法院大门口走。
走廊依旧是那种冰冷肃穆的氛围。
地砖反着亮光，各色人影来回走动。
还没走到大门，隔着厚厚的玻璃门，就听见外面传来尖利吵闹的女声，混杂着相机咔嚓咔嚓，不停按动快门的声响。
果然出事了！
几个人脚步顿了顿。
门口围了不少记者，扛着摄像机，举着录音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