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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原本预想，张越至少还能再藏上一段时间，他刚苏黎弄到身边，好日子还没开始就结束了，眸色瞬间沉了几分。
江墨走到落地窗边，望向院子里安静的花木，薄唇紧抿。
“先别动。”
他缓缓开口，“不要打草惊蛇，继续监视，等公安机关找来。”
“不收网？”李达有些意外。
“嗯。”
江墨目光往楼上卧室的方向瞥了一眼，“让人看好了。”
挂完电话，站在原地思索。
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，苏黎揉着惺忪睡眼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，头发微乱。
江墨眼底的寒意瞬间敛去，转身看向她，换上温和的神色，把手机反手放进裤袋，快步上前，嗓音柔和：“醒了？饿了吗？马上就好。”
苏黎隐约听见几句电话里的交谈，开口问道：“刚刚听你打电话，是张越……有消息了吗？抓到了吗？”
江墨将她领到餐桌旁坐下，动作自然地替她拉开椅子，面上神色看不出半点异样摇了摇头。
“暂时还没有线索，警方已经着手调查了。”他刻意轻描淡写地带过，抬手揉了揉她蓬松的头发，“先吃早餐，煎蛋快凉了。”
苏黎半信半疑，正准备吃早餐，放在手边的手机忽然急促响了起来。
苏黎抬眼望过去，来电备注跳动着一个字【妈】，她的眸光微微一滞，犹豫要不要接。
江墨顺着她的视线瞥见来电名字，没有出声，转身继续去厨房端餐盘。
苏黎起身拿起手机，迟疑片刻，按下接听键。
“有什么事？”她的语气极其平淡，仿佛再同外人说话，没有半点母女之间的亲昵。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周桂如带着哭腔的哀求声：“阿黎，妈求你，求你救救陈家！现在陈家资金链断就，陈辞撒手不管陈家死活，要是在没有资金回笼，陈家就要垮了！”
苏黎捏着手机，指尖微微收紧，许久：“抱歉，帮不了。”
她早就和陈家划清界限，她也找错了人。
“阿黎，你怎么能说这种话！”周桂如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哭腔混上逼迫的意味，“现在只有秦牧有能力帮陈家渡过难关，你去求秦牧出面！我看得出来，他是喜欢你的，只要你开口，他一定会出手帮这个忙，要是陈家破产，陈建国就要和我离婚！我是你的妈，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和陈果落到一无所有的地步，这件事你必须管！”
一句“我是你妈”狠狠地压下来，就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砸在苏黎心上。
她闭了闭眼，心口一阵发闷，这么多年，周桂如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的死活，一遇上难处，就搬出母亲的身份来要挟她，这一刻无限的苦涩让她眼眶酸涩无比。
“你当秦牧是谁？他凭什么听我一句话，就出资拯救陈家？当他钱多人傻么？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，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，不如去想办法，看能不能减轻损失。”苏黎低声说道。
“怎么不会？谁不知道秦牧一直对你很上心！是你一直不啃服软，”周桂如急声催促，“阿黎，算妈求你了，你就去求求秦总，你要是不出面，我和陈果以后怎么活，你不能这么狠心……”
江墨端着餐盘从厨房走来，看见苏黎垂着肩，脸色发白，握着手机的手都在轻轻发颤。
他放下餐盘，脚步无声地走到苏黎身侧，神神冷得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