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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震狐假虎威地冲了进来,身后跟着四五个官差。
苏婉清吓得浑身一哆嗦,下意识地退到了秦浪身后。
带头的官差叫罗修,生得虎背熊腰,满脸横肉。
此人性格执拗,平生最痛恨的就是不孝之徒。
他一进门,目光就锁定了秦浪,厉声喝:
“你就是秦浪?好大的胆子!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非法扣留良家女子!”
接着,罗修又指着苏婉清,大骂道:“还有你这无情无义的毒妇!生身父母在家忍饥挨饿,你却躲在外人家里贪图享乐,简直是不孝至极!来人,把这对不知廉耻的男女给我拿回衙门!”
“是!”
两名衙役立刻抽出铁尺锁链,打算抓人。
“差爷英明!青天大老爷啊!我那可怜的老爹老娘,在家里连口热乎的糠都吃不上,冻得直打哆嗦,她却在这里天天白面馒头!我今天来接她回家尽孝,秦浪这狗贼还敢打我!呜呜呜!”
苏震还在煽风点火。
罗修更加怒火中烧:“岂有此理!此等行径若不重罚,我大乾礼法何在!”
面对逼近的衙役,秦浪却是冷笑一声:
“慢着!”
“怎么?你还敢拒捕不成?!”
罗修双目圆瞪,猛地拔出半截刀。
“说我秦家扣留女子,你可看过这个?”
秦浪掏出了一张串票,正是上次交人头税的凭证。
罗修眉头一皱,低头一看,顿时愣住了。
秦浪朗声说道:
“今年人头税,我秦家实打实地按六口人交税,苏婉清的名字也在上面写得清清楚楚!”
“既然县衙收了我秦家的税,认定了苏婉清是我秦家的人,何来‘非法扣留良家女子’一说?”
“这……”罗修拿着串票,气势泄了大半,抬手示意手下退后。
接着他干咳一声,道:“既然税收都算在秦家,那这扣留之罪,确实不该成立……”
苏震见势不妙,赶紧跳出来大喊:
“差爷!您别听他忽悠!这户籍做不得数!”
“我姐当年只是跟秦大订了婚,连堂都没拜,秦大就病死了!我姐不算过门,依旧是娘家人!必须跟我回娘家!”
听到这话,几名衙役忍不住交头接耳。
确实,只是订婚的话,还不能算一家人。
秦浪也不生气,反而两手一摊:“行啊,既然你非要把人带走,我秦浪也不是不讲理的人。”
苏震一喜:“算你识相!姐,还不快跟我走!”
“等等。”秦浪戏谑地道,“人你可以带走,但你说她还是苏家人,那我前几天替她垫付的五两人头税,你是不是得还给我?钱到手,人你带走。”
苏震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。
五两银子?
怎么可能!
他要人就是为了卖给老鳏夫换钱,哪还能倒贴的?
“你……你放屁!”
苏震索性耍起了无赖。
“什么五两银子?我没看见!我姐在你们家干了这么多活,难道不值五两银子?”
“再说了,我姐还是黄花大闺女,凭什么在你们秦家守寡?百善孝为先!她必须回家孝敬父母!你拿钱卡着不放人,就是大逆不道!”
苏震企图用世俗风俗和礼法,强行给秦浪扣帽子。
罗修略作沉思,道:“秦浪!钱的纠纷,你们可以去县衙打官司。但这女子既然没有完婚,父母有命,自当回家尽孝。”
有了官差撑腰,苏震又神气起来:“哈哈哈哈!听见没有?差爷都发话了,你还敢拦我?姐,跟我走!”
苏婉清心头一颤,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