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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招果然管用，江小月继续加大音量，最后甚至变成了咆哮，似乎是将满腹委屈全都发泄出去。
开出去大概十几公里，她彻底放松下来，一会叫，一会笑，一会又大哭起来。
陆明也跟着她一起大叫大笑。
等陆明放慢车速的时候，江小月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。
“这里真漂亮，我从来没来过这边。”
她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色说道。
“滨海大道没走过？”
陆明有些诧异。
“没有。”
江小月摇了摇头，“我从小到大就在棚户区那一片转，最远就是去平洲市场，其他地方都没去过。”
“我早就听说滨海大道这边风景好，但是打车过来得小一百，我舍不得。”
陆明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江小月盯着窗外的海面，眼睛亮亮的，像个小孩子头一回进游乐园似的。
“想看海吗？”
“想！”
江小月脱口而出，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扭捏。
陆明打了把方向，把车拐进了一个临海的观景台停车场，熄了火。
“下去看看。”
两个人下了车，沿着观景台的木栈道往海边走。
江小月一开始还跟在陆明后面半步远，走着走着，步子越来越快，最后小跑起来，趴在栏杆上，踮着脚尖往外看。
“陆先生你快看！那边有船！”
“还有海鸥！那么多海鸥！”
“哇，那个岛上是不是有房子？”
她叽叽喳喳的，跟平时那个缩手缩脚的样子判若两人，脸上的笑就没断过。
陆明靠在栏杆上，点了根烟，看着她在那儿兴奋。
“你以前一次都没来看过海？”
“看过。”
江小月回过头来，认真地说，“在电视上看过。”
陆明一口烟差点呛着。
“那你这一年年在滨海待着，白待了？”
“我哪有时间啊。”
江小月悠悠叹了口，“我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我妈做饭，七点出门去4S店，晚上八点去烧烤店端盘子，十一点回家给我妈翻身擦洗，忙完了十二点多，倒头就睡了。”
“周末稍微闲点，但也得去发传单，一天挣八十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，好像在讲别人的事。
两人沿着海边走，一边散步一边闲聊，不知是谁主动，两个人的手竟然牵到了一起。
一天的时间过得非常快，转眼间就到了黄昏。
两人这才玩够。
陆明带着她上了车，直接开到了市区一家淮扬菜馆。
馆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，老板是个扬州人，做的一手好狮子头。
陆明也没问江小月吃什么，直接让老板上了几个招牌菜。
江小月看着一桌子菜，迟迟没动筷子。
“怎么了？不合胃口？”陆明问道。
“不是不是。”
江小月连忙摆手，低着头揪着桌布，小声说道：“这一顿得不少钱吧？”
对穷人来说，见到一桌子美食，最先想到的不是有多好吃，而是花了多少钱。
她过生日的时候，也只是买个几块钱的蛋糕，再买个20块钱的板鸭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