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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长青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过来，眼皮子抬了抬，浑浊的老眼扫过陆明，嘴角往下一撇。
“苏少，古玩行的门槛从来就不低，是有些人自以为迈过去了，其实连门在哪都没摸着。”
“当年我们入行的时候，可是要上山下海，跟着前辈去一线收货的，一路上风餐露宿，吃多少苦也不用说了，搞了几十年，直到现在也不敢说自己是行家。”
“可现在有些年轻人，入行没几天，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，不把前辈放在眼里。”
一边说着，一边向陆明这边瞄，目光中满是怨毒。
显然，那天在拍卖会上，陆明下了他的面子，一直让他耿耿于怀。
陆明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苏航见他不接茬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陆明，你别生气，魏老说话就是比较直白。”
“不过，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你这个人，还真是挺有本事的。”
“捡漏成化官窑，揭唐伯虎的画，让孙家兄弟吃瘪，这些事我都听说了。说实话，换了我，做不到。”
“但你想过没有，一个人的眼力再好，终究只是眼力，若是没有平台、资源、人脉，根本就发挥不出价值。”
苏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，“这些东西，我苏航有。”
“苏氏集团在滨海扎根三十年，古玩行里上上下下，谁不给我几分薄面？”
“你跟着苏清雪，她能给你什么？她连自己的展位都保不住，还得靠我从中间周旋，你觉得她能成事？”
“到我这儿来吧，待遇你开，职位你挑，首席顾问、艺术总监，都行，你只需要帮我看东西，其他什么都不用操心。”
“一年几百万轻轻松松，比你跟着苏清雪瞎折腾强多了。”
说完，他便笑眯眯地盯着陆明。
显然，他对自己开出的条件十分有信心。
没有人能对几百万的年薪说不。
陆明偏过头，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。
“苏经理的好意，我心领了。”
“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，答应了别人的事，就一定会做到底。”
听了这话，苏航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下，目光也跟着冷了下来。
“行，人各有志，我不勉强，不过陆明，我得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苏清雪的事，我劝你别掺和太深。”
“她跟我争，是她的事，你一个外人，真想跟她一条路走到黑？”
“你现在赚的那点钱，在普通人眼里算不少了，可你要是站错了队，到时候鸡飞蛋打，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。”
闻言，陆明的眼睛也眯了起来。
这已经是在威胁了。
他可不能假装没有听到。
苏航却懒得再废话，得意地看了陆明一眼，转身就走。
魏长青跟在他身后，经过陆明身边时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年轻人。”
“老朽在古玩行待了四十年，见过太多像你这样自以为有本事的人。”
“他们都以为自己能一直赢下去。”
“可最后都死得很惨。”
说完，重重地哼了一声，也跟着离开。
两人都离开了，走廊中安静了下来。
“陆先生，这边请。”
李耀光是个聪明人，他能看出来陆明跟苏航那些人不对付，所以一直没有掺和，事后也没有问。
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。
陆明和李耀光刚刚离开，苏航又走了过来。
“这小子有问题，你们给我跟紧他，看看他跟谁交易，立马告诉我。”
苏航吩咐旁边的一名小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