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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行舟看着她的眼睛，眼神滚烫得吓人，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病房的空气里，“军婚政审能过，是因为我找了你整整六年，师长早就批了条子等着你。我娶你，起初是为了担起六年前的责任，可现在不是了。”
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声音低沉了几分，却透着一股子要把心掏出来的赤诚：“月桥，我稀罕你。不是因为你是大宝小宝的亲妈，就是稀罕你林月桥这个人。”
“在溶洞里把你扑倒的时候，在看你拿着药包冲向特务的时候，我就想明白了。这辈子，我只想跟你做一对实打实的真夫妻，想每天下班回甲字六号院给你和孩子做饭，想护着你们娘仨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。”
“别说是岳父岳母在农场改造，就算是天塌下来，前头是刀山火海，也有我霍行舟顶着！这身军装和参谋长的位置要是保不住，大不了我脱了衣服跟你一起去大西北种地！你想跟我划清界限，想把我撇下，门儿都没有！”
一番话，没有半点花哨的修饰，直白、滚烫、霸道得不讲道理，却字字句句都砸在了林月桥的心坎上。
林月桥坐在床沿上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设想过霍行舟知道真相后的很多种反应——震惊、为难、沉默权衡，甚至是为了顾全大局而默许她提议的暂时分开。
唯独没料到，这个平日里内敛沉稳的大男人，会当着两个五岁孩子的面，连脸皮都不要了，抓着她的手把心底的爱意剖得干干净净、明明白白！
看着男人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尾，感受着掌心里传来的滚烫温度和粗糙老茧，林月桥只觉得脸颊一阵阵发烫，一路烧到了脖子根。心底原本因为家庭成分而筑起的那道高墙，在他这番不管不顾的剖白面前，轰然塌得一干二净。
旁边的林慕阳和林知宁更是看呆了。
林知宁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，看看满脸通红的妈妈，又看看抓着妈妈手不放的爸爸，虽然有些词儿听得似懂非懂，但“不离婚”、“一辈子在一起”她是听明白了！
小丫头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，嘴巴一咧，刚才还挂在眼角的泪珠子还没干，就已经欢快地拍起了小手：“太好啦！爸爸妈妈不离婚！爸爸说他稀罕妈妈，要天天给咱们做回锅肉吃！”
林慕阳紧绷的小肩膀也彻底垮了下来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嘴角悄悄往上翘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，看向霍行舟的眼神里全是崇拜。
被女儿这么童言无忌地一嚷嚷，林月桥更是羞窘得不行，赶紧用力抽了抽手，嗔怪地瞪了霍行舟一眼：“孩子还在跟前听着呢！你胡咧咧什么！”
霍行舟见她眼底的决绝散去，连耳根子都红透了，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。
他非但没松手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，顺着杆子往上爬，故意放软了声音嘶了一声：“嘶……腿疼。月桥，你要是不答应我再也不提离婚这两个字，我就不躺下了。”
看着这个满身是伤还跟自己耍无赖的师参谋长，林月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，眼底的泪意和心头的阴霾彻底散了个干净，最终只能无奈地败下阵来，反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指：“知道了，不离。你赶紧给我躺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