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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选这个天安门的布景吧，精神！”老师傅指着那块画着雄伟城楼的画板，热情地张罗着。
他在画板前摆好了一把宽大的木制靠背椅，转头对林月桥和霍行舟说：“来，男同志和女同志坐在这儿，两个小孩站在你们前头。”
林月桥笑意盈盈地走到木椅旁坐下，霍行舟紧挨着她在另一侧落座。
两个孩子十分新奇，乖乖地站在他们面前。
“哎哟，两位同志，你们这坐得也太生分了！”
正在摆弄相机的老师傅从黑布底下钻出一个脑袋，看着镜头里的画面，眉头直皱，“你们是两口子，又不是在火车上拼座的陌生人！中间隔着那么宽一条缝，这是要干啥？”
“男同志，往你爱人那边靠一靠！女同志，你头往男同志肩膀那边微微偏一点。对，就这样，一家人嘛，就是要看着亲热！”
霍行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，将身子往林月桥的方向倾斜了几分。
宽阔结实的肩膀，严丝合缝地贴上了她的胳膊，林月桥有些不太适应，正要分开一些，霍行舟低声说道，
“别动。”
霍行舟都开口了，想到这正拍全家福呢，离太远确实不像话，林月桥没有再动，脸上也扬起一抹清浅的笑。
老师傅这下满意了。
“好嘞！两个小同志，看镜头，笑一个！”
“三、二、一！”
随着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镁光灯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。
在那个定格的瞬间，霍行舟微微侧过头，深邃的目光并没有看镜头，而是静静地落在身旁女人清丽的侧脸上，眼神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专注与温柔。
拍完合照，老师傅又指挥着给林慕阳和林知宁单独拍了一张。
两个小家伙手牵着手，站在塑料花坛旁边，笑得像两朵灿烂的小葵花。
“同志，要不你们两口子也单独照一张？”老师傅换上新的胶卷，热情地提议道，“我看你们男才女貌的，照出来肯定好看。多洗一张放大了挂在堂屋里，多气派！”
“不用了！”
林月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一口回绝。
拒绝的话脱口而出后，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过于激烈。
她转过头，刚好对上霍行舟看过来的目光。
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眸里，飞快地掠过一丝遗憾，但很快就被他很好地掩饰了下去。
“不用了，师傅。”霍行舟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摆，面色如常地替她打起了圆场，“今天她没穿新衣服，等下次发了新布票，做了新衣裳，我们再来拍双人的。”
男人语气从容，化解了林月桥的尴尬。
老师傅笑着打趣了两句，也没有再强求。
出了照相馆，孩子们跑了一上午，这会儿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。
“走吧，带你们去吃好吃的。”
霍行舟抱起林知宁，牵着林慕阳，领着林月桥，轻车熟路地穿过两条街道，来到了一家规模颇大的国营饭店门前。
大厅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几张圆木桌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和油烟味。
正对着大门的墙上挂着一块小黑板，上面用粉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今天的供应菜品：红烧肉、清蒸鲈鱼、白菜豆腐、肉包子、阳春面。
旁边还用红字醒目地标着四个大字：不许打骂顾客。
霍行舟找了一张靠窗的空桌子，用兜里掏出的手帕将桌面仔细擦拭了一遍，这才让林月桥和孩子们坐下。
“你们在这儿等着，我去点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