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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副厂长之前那个试图打破国外封锁的自主研发项目，方向是对的，只是步子迈得急了些，被人钻了空子。”
周振东指了指旁边的陈建国，随后看向林月桥，“我打算重启这个项目。这文件袋里是之前所有的中试数据和失败记录。”
“林总工，这副重担，我现在交给你和陈副厂长一起扛。要钱，我批；要设备，我想办法去部里调。我只要一个结果——”
周振东的语气斩钉截铁，“半年内，我要看到能够完全替代进口催化剂的国产新型军工橡胶配方，在这个厂里落地生根！”
林月桥紧紧握着手里的文件袋，感受着里面沉甸甸的分量，态度更加郑重起来。
陈建国更是激动得眼泛泪花，他等这个机会，等得太久了。
“保证完成任务。”林月桥的回答干净利落，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。
看着她明亮而坚韧的眼神，周振东严肃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浅淡的笑意。
其他部门的人在叫他，周振东便没有多留，朝着两人点点头，大步流星地走出会议室。
屋里只剩下林月桥和陈建国两人。
陈建国紧紧攥着手里那份轻飘飘的文件袋，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青白，这位年过半百、大半辈子全扑在化工实验上的老技术员，此刻眼眶红得厉害。
大起大落之下，连呼吸都透着难以平复的颤音。
林月桥转过身，看着眼前这位两鬓斑白的老人，心里颇多感触。
“陈副厂长，”林月桥主动开了口，声音温和平缓，“过去的事翻篇了。现在有周厂长在上面顶着，咱们能甩开膀子搞研发。”
陈建国抬起头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，仿佛要把这两个月压在胸口的憋屈全数吐干净。
他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眼角，声音沙哑：“林总工，让你见笑了。”
他看着手里的文件袋，眼神里满是复杂：“这段时间我天天都在反思。当初怪我太心急，只想着赶紧把国外的催化剂技术给攻克下来，好让咱们国家的腰杆子挺直。步子迈得太大，扯了后腿，还让李长明钻了空子……”
“搞科研哪有一帆风顺的，失败本身就是积攒经验的过程。”林月桥言辞中肯，目光坚定，“国外技术封锁一天不破，咱们就一天受制于人。”
“李长明能得逞，是他心术不正，绝不是您坚持搞自主研发的错。”
陈建国听着这番话，心里分外慰藉。
他原以为这位年轻的女同志初来乍到就爬到了副总工的位置，难免会有些心高气傲，却没想到她看事情这么通透，几句话就扫清了他心头的阴霾。
“林同志，你说得对。”陈建国重重点头，眼底重新燃起执着的光亮，“接下来这段时间，咱们搭伙，就算是不眠不休，也得在半年内把新型军工橡胶配方给啃下来！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林月桥迎着他的目光，郑重应下。
离开行政楼，林月桥顺着熟悉的水泥路走回了三车间。
车间里依旧是机器轰鸣，橡胶特有的刺鼻气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工人们穿着蓝色的劳动布工作服，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。
见林月桥走进来，靠门边的一台压延机关停了运作，紧接着，旁边的机器也一台接一台地停了下来。
“林总工回来了！”